沈墨说完就后悔了。
王大人盯着他，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没耍。”沈墨硬着头皮，“令真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王大人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眼地窖。
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倒了。
“里面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王大人说，“老刘在我手上，你不交令，他死。”
沈墨握紧刀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放老刘出来，我带你去拿令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拖时间？”
“你只能赌。”沈墨说。
王大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，我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把手里的刀扔了。”
沈墨把刀扔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“还有铁牌。”王大人说。
沈墨掏出铁牌，扔过去。
王大人接住，看了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沈墨跟着他往外走。
巷子里很黑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“令在哪？”王大人问。
“城西。”沈墨说，“老宅。”
“你爹的地窖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娘的坟。”
王大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娘的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真敢说。”
“反正她也不在了。”沈墨说，“总比让人挖墙好。”
王大人没再说话。
他们走了两条街。
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放老刘了没？”
王大人回头看他。
“放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根本没放。”
“我说放了就放了。”
“那你让他出来见我。”
王大人没说话。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根本没打算放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没打算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但你也没打算真交令，对吧？”
沈墨沉默。
“咱俩半斤八两。”王大人说，“别装了。”
沈墨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咱们换个玩法。”
“什么玩法？”
“你放人，我告诉你商盟的秘密。”
王大人眯起眼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商盟盟主令。”沈墨说，“不止一块。”
王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墨一字一顿，“商盟盟主令，有三块。”
“你爹那块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爹那块，只是其中一块。”
王大人盯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老刘告诉我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你不放人，他就死。”
王大人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你爹那块令吗？”他说。
沈墨摇头。
“因为那块令里。”王大人说，“藏着商盟的宝藏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宝藏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人说，“商盟十年积累，全藏在九渊。”
“九渊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爹那块令，是钥匙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着。
钥匙？
宝藏？
这他妈的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抓我爹，就是为了宝藏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王大人说，“还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你爹。”王大人说，“是商盟盟主。”
沈墨瞪大了眼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他藏得深，但我知道。”
沈墨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爹是商盟盟主？
那个整天在布庄里算账的老头？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你爹就是商盟盟主，十年前商盟被剿，他假死脱身，改头换面，在京城开了个布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被抓？”
“因为有人出卖了他。”王大人说，“内鬼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个人，也在找宝藏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刘的话。
商盟有内鬼。
内鬼是谁？
他爹是盟主？
这他妈，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要那块令，是为了找宝藏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但我不止要一块。”
“你要三块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人说，“三块令，才能打开九渊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王大人说，“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。”
“什么应得的？”
“商盟。”王大人说，“本就是我家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家的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人说，“我爹，才是商盟创始人。”
沈墨脑子不够用了。
这信息量，太大了。
“你爹是谁？”
“王天德。”王大人说，“十年前，被商盟背叛，死在九渊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你抓我爹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报仇？”王大人笑了，“不，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宝藏？”
“还有商盟。”王大人说，“我要重建商盟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着王大人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人，比他想像的复杂。
“你放人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帮你找令。”
王大人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救出来再说。”沈墨说，“活着才是本钱。”
王大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成交。”
沈墨伸出手。
两人握了握。
沈墨心想。
这他妈的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