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神秘人出了巷子。
月亮挂在头顶。
街上没人。
“去哪?”沈墨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神秘人说,“你这身血,太扎眼。”
沈墨低头看了看。
衣服上全是血。
他爹的。
妈的。
“去我家?”沈墨说,“没人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神秘人说,“兵部肯定盯着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跟我来。”
神秘人带他拐进一条小胡同。
七拐八拐。
最后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推开,是个小院。
“进去。”
沈墨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,堆着些杂物。
屋里点着灯。
“坐。”神秘人说。
沈墨坐下。
神秘人倒了碗水。
“喝。”
沈墨接过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“你叫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老七。”神秘人说。
“姓什么?”
“没姓。”
沈墨没再问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先歇一晚。”老七说,“明天我去查王大人的动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拿令。”
“怎么拿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老七说,“你只要配合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我爹都死了,我还怕什么。”
老七看着他。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沈墨摆手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他说,“说说九渊。”
老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九渊……”他说,“是个地方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墨说,“我知道是个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老七说,“不在燕朝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北边。”老七说,“出了关,再走三天。”
“那么远?”
“远。”老七说,“但值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商盟的根。”老七说,“还有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我爹留下什么了?”
“盟主令。”老七说,“真正的盟主令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不是在我手里吗?”
“那是个假的。”老七说,“真的在九渊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我爹搞这么多假的?”
“为了保命。”老七说,“真的盟主令,能号令天下商盟。”
“那王大人手里的呢?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老七说,“真的只有一块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我得去九渊?”
“对。”老七说,“但先得拿回王大人手里的假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钥匙。”老七说,“九渊的入口,需要三块令才能打开。”
“三块?”
“对。”老七说,“你有一块,王大人有一块,还有一块在九渊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王大人那块,也是假的?”
“对。”老七说,“但也能用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拼在一起。”老七说,“就能找到入口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怎么干?”
“明天……”老七说,“你先去坟前,给你爹上炷香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七说,“等消息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墨去了城西坟地。
他爹的坟,在角落。
坟前还摆着几个果子。
沈墨跪下。
“爹。”他说,“我来了。”
他烧了纸。
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来时,发现坟边有个小土包。
土包上插着根树枝。
沈墨走过去。
扒开土。
里面有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墨儿,若你看到此信,爹已不在。
九渊的秘密,藏在城西老宅地窖。
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。
——父字。”
沈墨握着信,手在抖。
妈的。
他爹又留了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