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跪在坟前，手抖得厉害。
那封信，他爹写的。
“墨儿，若你看到此信，爹已不在。九渊的秘密，藏在城西老宅地窖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妈的。
他爹又留了一手。
沈墨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时，腿有点软。
“老七。”他喊。
老七从树后走出来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爹说，城西老宅地窖里有秘密。”
老七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但他留了信。”
“卧槽。”老七说，“真有你的，你爹这是死了都不消停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城西走。
老七跟上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爹说的，能不去？”
“万一是个坑呢？”
“坑也得跳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爹不会害我。”
老七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到了城西老宅。
宅子早空了，门锁锈了。
沈墨一脚踹开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地上有脚印。
“有人来过？”老七说。
沈墨皱眉。
地窖在厨房后面。
他走过去，掀开木板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摸出火折子，往下照。
地窖不大，角落里有个铁箱子。
他跳下去，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堆账册。
还有一封信。
沈墨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墨儿亲启。”
他撕开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：
“九渊的入口，在城北枯井。”
沈墨愣住。
妈的。
他爹这是玩他呢？
“老七，城北有枯井吗？”
老七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在城隍庙后面。”
沈墨把信揣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趁王大人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两人出了老宅。
路上沈墨一直在想。
他爹为什么要把线索分开？
为什么不让老刘直接告诉他？
还有，那个铁牌里的绢帛，说商盟未灭。
但老刘说，商盟十年前就被剿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老七，你说我爹可信吗？”
老七一愣。
“你爹？你问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总觉得，他在瞒我。”
“哪个当爹的不瞒儿子？”老七说，“但你爹，可能瞒得有点多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到了城隍庙。
庙门虚掩着。
后面果然有口枯井。
井口盖着石板。
沈墨和老七合力搬开。
往下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老七问。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在上面等我。”
“行。”老七说，“有事喊我。”
沈墨把火折子叼在嘴里，抓着井壁往下爬。
井很深。
大概爬了十来丈，脚碰到了底。
底下是个洞。
洞壁上刻着字。
沈墨凑近看。
是“九渊”二字。
他心跳加速。
往前走，洞越来越宽。
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有个凹槽。
形状，和他爹的铁牌一模一样。
沈墨掏出铁牌，按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密室里，坐着个人。
沈墨愣住。
那人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手一松，火折子掉在地上。
“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