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火折子灭了。
黑暗中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爹?”
“嗯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沈墨摸出火折子,重新点燃。
光再次亮起来。
他爹坐在石椅上,脸色苍白,但精神还好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墨问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沈墨皱眉,“你不是在牢里吗?”
“牢里那个,是假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假的?”
“嗯。”沈父站起来,“我早就出来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引王大人上钩。”沈父说,“商盟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墨盯着他爹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你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沈父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?”沈墨笑了,“让我去要债,让我去闯兵部,让我去找老刘——这叫保护?”
“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。”沈父说,“只有你经历这些,才能让王大人相信,你确实在找盟主令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娘呢?她坟里的东西,也是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父说,“但那是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
“如果我不出现,你就挖坟。”沈父说,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刘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张掌柜呢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福伯呢?”
“福伯不知道。”沈父说,“他太老实,容易露馅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我一直在你的局里?”
“是。”沈父说,“但接下来的路,得你自己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大人已经上钩了。”沈父说,“他以为盟主令在你手里,很快就会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该去九渊了。”
“九渊在哪?”
沈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商盟的钥匙。”沈父说,“真正的盟主令,在九渊。”
沈墨接过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:
“天下”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说,“离谱。”
沈父笑了。
“你越来越像你娘了。”
“我娘?”
“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沈父说,“好了,时间不多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牢里。”
“还回去?”
“戏要做全套。”沈父说,“等你从九渊回来,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来了。”
沈墨看着他爹。
突然觉得,这个局,比他想的大得多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?”
“原路返回。”沈父说,“老七还在上面等你。”
“他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父说,“但他是个好兄弟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父叫住他。
沈墨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沈父说,“商盟的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老七?”
“包括老七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爬出枯井。
老七在外面抽烟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墨说,“就是口枯井。”
老七看了他一眼。
没再问。
沈墨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,要开始了。
他握紧手里的玉佩。
九渊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