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陈九。
陈九从黑影的皮里钻出来，抖了抖身子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你杀了我两次。”
“我都没死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眼城墙。
孩子还在那。
金色眼珠子亮着。
“叔叔，他不是人。”孩子喊。
陈九笑。
“小孩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血神教的种子。”
“种子懂吗？”
“就是能长成任何东西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陈九拍拍自己，“我现在是皮。”
“谁的皮？”
“谁都行。”
“只要我钻进去。”
“我就能变成他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搞变异体？”
“搞变异体？”陈九歪头，“那是血影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谁让你坏了血神教的好事。”
顾烈往前一步。
“那来吧。”
“看这次能不能打死你。”
陈九没动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今天不打架。”
“我就想问一句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护着这座城？”
顾烈愣了下。
“因为老子是兵。”
“兵就该守城。”
陈九笑得更欢了。
“兵？”
“你早不是兵了。”
“你是顾烈。”
“你是个怪物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顾烈一拳砸过去。
陈九没躲。
拳头打穿他的胸口。
陈九低头看看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我也杀不死你。”
“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顾烈抽回手。
陈九胸口有个洞。
但没流血。
洞在慢慢合上。
顾烈心里一沉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东西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陈九说，“我就想告诉你。”
“血神教盯上你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你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顾烈没追。
他回头找孩子。
孩子还在城墙上。
但眼睛不亮了。
顾烈爬上去。
孩子靠在墙垛上。
睡着了。
赵虎走过来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他刚才说陈九不是人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赵虎摇头。
“这孩子不对劲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他父母都死了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城外活了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顾烈皱眉，“城外全是变异体。”
“他一个小孩怎么活？”
赵虎没说话。
顾烈蹲下看孩子。
孩子突然睁眼。
金色眼珠子盯着他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孩子又说一遍，“我是血神教的。”
“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