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地上,脑子嗡嗡的。
爷爷还活着。
赵明远是爷爷的人。
洪烈死了。
林雪才是真正的仇人。
“不是吧?”陈默抬头看爷爷,“你把我当棋子耍?”
爷爷叹气。“小默,有些事,你不知道才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!”陈默站起来,“我被追着打,差点死在擂台上,你跟我说安全?”
赵明远插话:“林雪的人一直在监视你。我们只能让你信以为真,她才不会起疑。”
“那刘凯呢?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爷爷说,“他负责保护你,顺便传递消息。”
陈默沉默。
妈的,搞了半天就自己是个傻子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林雪已经派人来抓你了。”赵明远看了眼手机,“她以为你拿到了玉佩里的金丹功法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她知道你没有。”爷爷笑,“但她要的是玉佩本身。”
“玉佩里到底有什么?”
“一个秘密。”爷爷说,“关于修真界入口的秘密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赵明远说,“你爷爷当年就是守护这个秘密的人。”
“那洪家呢?”
“洪家是林雪的棋子。”爷爷说,“洪烈只是替死鬼。”
陈默坐回椅子上。
信息量太大,脑子转不动。
“林雪的人什么时候到?”他问。
“半小时后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怎么安排?”
“你拿着玉佩,去见林雪。”爷爷说,“我们会在暗处动手。”
“又让我当诱饵?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爷爷看着陈默,“这次之后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陈默盯着爷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疲惫,有愧疚,还有决绝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。”
赵明远递过来一个耳机。“戴上,我们能听见你说话。”
陈默接过耳机,塞进耳朵。
“记住。”爷爷说,“林雪很危险,别跟她硬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早点完事,我想睡觉。”
赵明远开车送他到约定地点——城东废弃的化工厂。
下车前,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心。”
陈默点点头,走进厂房。
里面很空,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三十多岁,短发,穿着黑色风衣。
“陈默?”她笑,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林雪?”
“对。”林雪伸出手,“玉佩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爷爷的命在我手里。”林雪说,“你以为他真的逃出来了?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爷爷,是我的人。”林雪笑,“真的陈远山,还在我手里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耳机里传来赵明远的声音:“别信她,她在诈你。”
但陈默不确定。
他看着林雪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全是自信。
“玉佩。”林雪再次伸手。
陈默掏出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林雪接过玉佩,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“再见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陈默愣在原地。
突然,厂房外传来爆炸声。
灯光熄灭。
黑暗中,有人抓住陈默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刘凯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