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刘凯跑。
厂房外头，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默喘着气问。
刘凯没答话，拉着他钻进一辆面包车。
车门一关，发动机轰鸣，车子冲了出去。
“林雪说的，是真的？”陈默盯着刘凯。
刘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见到的那个爷爷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陈默一拳砸在座椅上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！”刘凯吼了一声，“你爷爷确实在林雪手里，但那个假爷爷，是来保护你的！”
“保护我？”陈默冷笑，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个都在算计我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林雪会找你，他怕你冲动。”刘凯说，“所以让我找人假扮他，稳住你。”
“那解药呢？”陈默问，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刘凯点头，“但你爷爷说，真正的解药，在林雪身上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林雪拿了玉佩，肯定会去找你爷爷。”刘凯说，“我们得赶在她前面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北的地下研究所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爷爷被关在那儿。”
陈默睁开眼睛。
“开车。”他说。
面包车在夜色中飞驰。
陈默看着窗外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被骗了这么久，他真想找人打一架。
“林雪什么来头？”他问。
“修真界的人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爷爷当年就是被她害的。”
“她跟洪家什么关系？”
“洪家只是她的棋子。”刘凯说，“她想要玉佩里的金丹功法。”
陈默摸了摸胸口。
玉佩没了，但破限诀的心法还在脑子里。
“金丹功法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你爷爷说，那功法能让你突破极限。”刘凯说，“但也会要你的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修炼那功法，需要特殊的体质。”刘凯说，“你没有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车子开了半小时，停在一栋废弃的楼前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刘凯说。
陈默下车，看着那栋楼。
楼里黑漆漆的，没有灯。
“林雪在里面？”他问。
“应该还没到。”刘凯说，“我们先进去救你爷爷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两人摸进楼里。
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陈默突然说，“骗我这么久。”
刘凯苦笑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等救出我爷爷，我再跟你算账。”陈默说。
他们走到地下室门口。
门锁着。
陈默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灯光昏暗，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。
是爷爷。
真的爷爷。
“陈默……”爷爷抬起头，声音虚弱。
陈默冲过去。
“爷爷！”
“快走……”爷爷说，“林雪……她马上就到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陈默解开绳子，“我带您走。”
“没用的……”爷爷摇头，“她在我身上下了毒，没有解药，我活不过今晚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解药在她身上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拿。”
“别去……”爷爷抓住他的手，“她太强了，你不是对手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陈默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刘凯，你带爷爷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刘凯问。
“我等林雪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要跟她做个了断。”
刘凯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他扶着爷爷往外走。
爷爷回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陈默点点头。
地下室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站在灯下，等着林雪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林雪走进来，手里拿着玉佩。
“陈默？”她笑了，“你还真在这儿。”
“解药给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林雪把玉佩收进口袋，“你爷爷的命，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林雪掏出枪，“我知道你练了破限诀，但你的速度，快不过子弹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林雪说，“帮我拿到金丹功法，我就给你解药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你爷爷死。”林雪转身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”
她走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气得发抖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明远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赵明远，帮我查林雪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要她的全部资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明远说，“她可是修真界的人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要救爷爷。”
“好吧。”赵明远叹气，“我试试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他走出地下室，看着夜空。
天快亮了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黑夜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