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在原地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碎了。
解药是假的。
林雪……是洪家派来的。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操。
“陈默？陈默！”赵明远在电话那头喊。
陈默弯腰捡起手机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声音发哑。
“确定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的人刚查到，林雪三个月前就跟洪烈见过面。”
三个月前。
那会儿他还在地下拳场打黑拳。
“她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陈默问。
“帮你？”赵明远冷笑，“她是在玩你。你爷爷根本没中毒，那毒是她下的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腿上的毒，是她下的。”赵明远重复，“她就是想看你折腾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林雪……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我查到，她今晚会去城东老庙。”
老庙。
又是老庙。
“谢了。”陈默挂断电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蠢。
林雪那女人，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。
他想起林雪说的话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放屁。
她就是想看他死。
陈默拦了辆车。
“城东老庙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？”
“开车。”
司机没再多说。
车子发动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林雪的笑脸。
那女人太会演了。
他差点就信了。
车子开了半小时。
到老庙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陈默下车，走进去。
庙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血。
陈默蹲下，用手指沾了点。
还热。
他抬头。
林雪站在佛像后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也是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解药是假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雪笑了，“有人要你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那我只能打到你说。”
林雪眼神一变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陈默冲上去。
林雪侧身躲开，一刀劈向他脖子。
陈默弯腰，一拳打在她肚子上。
林雪闷哼一声，后退几步。
“不错。”她说，“破限诀第三卷练成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陈默又冲上去。
这次林雪没躲。
她一刀刺向他胸口。
陈默侧身，抓住她手腕。
一拧。
刀掉在地上。
林雪笑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
陈默没松手。
“说，谁要杀我？”
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“不说我更会死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……还活着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爷爷不是被洪家关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自愿的。”
陈默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他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有人要杀你，你爷爷用自己换你的命。”
陈默松开手。
“谁？”
“玉佩的主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玉佩不是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雪说，“玉佩是你爷爷偷的。”
操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。”林雪说，“别找他了，跑。”
跑？
跑哪去？
陈默笑了。
“我不跑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“谢谢。”
陈默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雪问。
“找玉佩的主人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会找到。”
他走出庙门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陈默抬头。
雨打在脸上。
冷。
但心更冷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明远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查玉佩的主人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不是我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是我爷爷偷的。”
赵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卧槽。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帮我查。”
“查到了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