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上来。
沈灵拉我。
地面还在震。
老厂塌了一半。
灰尘呛得人咳嗽。
“你妈呢？”
沈灵问。
我没说话。
她懂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躲躲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躲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阵锁死了。”
“我妈也...”
我说不下去。
沈灵看着我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
我回头。
废墟里没人。
突然。
林晓从旁边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默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我举起碎片。
她盯着看。
“碎了。”
“阵眼封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我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阵锁死。”
“我们都困在城里。”
“直到...”
她没说。
沈灵问。
“直到什么？”
林晓看我。
“直到你死。”
“或者阵自己塌。”
我攥紧碎片。
“我妈说阵会塌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阵塌了。”
“城也会塌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僵住。
“卧槽。”
沈灵骂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晓没回答。
她看向废墟。
“你妈最后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...”
“没怪我爸。”
林晓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当然不怪。”
“因为...”
“她才是阵眼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魂魄。”
“就是阵眼。”
“钥匙碎。”
“她散。”
“阵锁死。”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沈灵扶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起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...”
“我害死了她。”
林晓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知道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故意让你碎钥匙。”
“为了...”
“封死阵。”
“让所有人出不去。”
我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...”
“阵里困的不只是你爷爷。”
“还有...”
她没说。
地面又震。
裂缝从远处蔓延。
林晓站起来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阵要塌了。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
沈灵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废墟。
妈。
对不起。
林晓在前面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路。”
我们跟着她。
穿过废墟。
穿过巷子。
来到一栋老楼前。
“这里。”
她推开门。
里面黑。
“这是哪？”
我问。
“你爸的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有另一条路。”
我愣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...”
林晓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我回头。
沈国华站在巷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是鬼。”
我僵住。
看向林晓。
她笑。
“晚了。”
“他已经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