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打了电话。
派出所的人来得很快,一个年轻民警,姓刘,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
他把钥匙拍了照,又问了半天细节。最后说:“这案子我们跟了三天了,老太太失踪,家属报过警。”
“那这把钥匙……”小周指了指柜台。
“先留着吧。”刘警官挠挠头,“血样要送检,得等几天。”
沈伯一直没说话。等民警走了,他才慢慢开口:“小周,你记不记得,昨天那老太太,左手腕上是不是有块疤?”
小周愣住。她想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全是模糊的影子。
“好像……有吧?”她不肯定。
沈伯叹了口气:“我年纪大了,眼睛花,但总觉得那疤的形状,有点像烫伤。”
“烫伤?”
“嗯。”沈伯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平头男他妈,以前在纺织厂干过,听说被机器烫过左手。”
小周后背又开始发凉。
“你是说,送钥匙的,就是平头男他妈本人?”
沈伯没回答。他盯着窗外,黄昏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离谱。但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小周拿起手机,想给平头男打个电话,却发现他刚才走得急,根本没留号码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伯转过身来:“明天一早,去菜市场东门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监控。”沈伯说,“那附近有个水果摊,老板我认识,他店门口装了个摄像头。”
小周点点头。
她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的时候,发现柜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别查了。
小周手一抖,纸条掉在地上。
她弯腰捡起来,翻过来看背面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个字迹,她认得。
是昨天那个老太太的。
她把纸条攥在手里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