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，小周就被沈伯的电话吵醒了。
“过来，快点。”
沈伯声音跟平时不一样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小周套上衣服，骑电动车冲到失物招领处。
沈伯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我昨晚没睡。”他说，“越想越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那个老太太，她送钥匙的时候，说是在公园长椅上捡的。”沈伯顿了顿，“但平头男说，他妈最后出现是在菜市场东门。”
小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菜市场东门离公园，隔了三条街。”
“对。”沈伯点头，“一个老太太，没事跑那么远干嘛？”
两人没再多说，直接往菜市场走。
水果摊老板姓刘，正搬货。看见沈伯，愣了一下：“沈老师，这么早？”
“老刘，你那个摄像头，能看回放吗？”
“能啊，咋了？”
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刘老板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个APP。沈伯手指有点抖，点了好几下才点开。
时间调到前天下午。
画面里，菜市场东门人来人往。
小周盯着屏幕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突然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那个老太太。
她穿着灰扑扑的外套，拎着个布袋子，从菜市场里走出来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往四周看了看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一个男人走过去。
平头男。
小周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……”
画面里，老太太跟平头男说了几句话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就是那把带血的钥匙。
平头男接过去，看了看，又还给她。
老太太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小周声音都变了，“她跟他见过面？”
沈伯没说话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再往前倒。”他说。
刘老板又往前调了半小时。
这次更离谱。
老太太从菜市场出来，走到门口，突然蹲下来，在地上摸了半天。
然后站起来，手里多了把钥匙。
她看了看钥匙，又看了看四周，最后把它揣进口袋。
“她……她是在演戏？”小周结结巴巴地说。
沈伯把手机还给刘老板，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小周追上去。
“找那个老太太。”沈伯声音发沉，“她肯定还在镇上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走得很快，小周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走到老街拐角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小周差点撞上他。
“你看。”沈伯指着前面。
失物招领处的门，开着。
他们走的时候明明锁了。
小周心跳猛地加速。
两个人慢慢走过去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沈伯推开门。
柜台后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老太太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们，笑了笑。
“你们回来了？”
声音很平静，像在等熟人回家。
小周手里的纸条，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，只是把桌上一个信封推过来。
“看了再说。”
信封上写着两个字：
遗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