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小周刚到失物招领处,就看见沈伯坐在门口,脸色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?”小周问。
沈伯没说话,指了指桌上。
那把钥匙放在信封上。旁边多了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"钥匙上的指纹,是两个人的。"
小周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伯拿起钥匙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我昨晚睡不着,拿放大镜看了。”沈伯说,“这把钥匙上,除了老太太的指纹,还有另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指纹很清晰,像是新留下的。”
小周脑子有点乱。
“搞毛啊,这钥匙不是她姐的遗物吗?怎么还有别人的指纹?”
沈伯摇摇头。
“我查了,老太太的指纹是右手拇指和食指。另一个指纹是左手无名指,位置在钥匙齿上。”
“左手无名指?”小周皱眉,“这位置不对啊。正常拿钥匙,都是拇指和食指捏着钥匙柄。谁会把手指按在齿上?”
沈伯看着他,没说话。
小周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,这指纹是故意留下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伯说,“而且,老太太昨天走的时候,情绪很激动。她会不会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什么?”
“钥匙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是她姐的遗物,可她走的时候,根本没提钥匙的事。”
小周想了想,觉得不对劲。
“妈的,她昨天哭成那样,我还以为她是真后悔。现在看来,她可能是在演戏。”
沈伯叹了口气。
“我给她打过电话了。没人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查指纹。”沈伯说,“我认识一个退休的老刑警,住在城西。他可能有办法。”
小周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刚准备出门,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。
是平头男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钥匙呢?”他问。
小周和沈伯对视一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小周问。
平头男没回答,径直走到桌前,拿起钥匙。
“这钥匙,是我妈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妈,不是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伯问。
平头男抬起头,眼眶发红。
“我亲妈,二十年前就死了。这把钥匙,是我爸留给我的。他说,这是我妈唯一的遗物。”
“你爸?”小周愣住了。
“我爸去年也走了。”平头男说,“走之前,他告诉我一个秘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,我妈没死。她只是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小周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姨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姨。”平头男说,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?!”小周和沈伯同时喊出声。
平头男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“昨天她来找我,我才知道。她当年抛弃了我,现在又回来找我。她说她得了癌症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没信。所以我去查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沈伯问。
“她没得癌症。但她确实是我妈。”平头男说,“而且,这把钥匙上,有她的指纹。但还有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的。”
小周和沈伯都沉默了。
平头男拿起钥匙,看了看。
“我爸说,这把钥匙,是他当年送给我妈的定情信物。后来我妈走了,他就一直留着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所以,这把钥匙,不是她的。是我爸的。”
小周觉得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妈……老太太,她为什么要说谎?”
平头男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她昨天来找我,不是为了见我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平头男看着钥匙,眼神复杂。
“她想偷这把钥匙。”
“偷?”小周皱眉。
“对。”平头男说,“她以为钥匙在我身上。但她不知道,钥匙早就丢了。所以她才编了个故事,把钥匙送到失物招领处。”
沈伯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想要这把钥匙?”
“对。”平头男说,“钥匙上,可能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小周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指纹……”
“指纹是我爸的。”平头男说,“他临死前,在钥匙上按了一下。他说,这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沈伯问。
平头男点点头。
“证据,证明我妈当年不是主动走的。是被逼走的。”
小周和沈伯面面相觑。
黄昏又来了。
老街的路灯亮了。
钥匙在桌上,静静地躺着。
上面有三个人的指纹。
一个谎言。
一个秘密。
还有一个,还没揭开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