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盯着那把钥匙,突然觉得它烫手。
“证据?”她问,“什么证据?”
平头男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扇铁门,生锈了,门锁上挂着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我家老房子。”他说,“我爸走之前,把钥匙插在门锁上,没拔出来。”
沈伯凑过来看。
“那你爸说的证据……”
“在门后面。”平头男打断他,“我爸说,门后面有东西。但他没来得及说是什么,就走了。”
小周倒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老太太想偷钥匙,是为了去开门?”
“对。”平头男说,“她以为钥匙在我身上。但我早就把钥匙丢了,因为我觉得那破钥匙没用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结果她比我狠,直接编了个故事,把钥匙送到这儿来。”
沈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平头男看着钥匙。
“我想去开门。”他说,“但我一个人不敢。”
小周脱口而出: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伯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凑什么热闹?”
“不是……”小周说,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老太太费这么大劲,就为了一把钥匙。门后面到底有什么?”
平头男站起来。
“那就今晚。”他说,“天黑之后,老街没人。”
小周点点头。
沈伯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……真有你们的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去拿手电筒。”
黄昏的光,从窗户斜进来。
钥匙上的血迹,已经干了。
但指纹还在。
三个人的指纹。
一个谎言。
一个秘密。
还有一个,藏在门后面。
晚上八点,老街静得像条死巷子。
平头男走在前面,小周和沈伯跟在后面。
老房子在巷子尽头,铁门锈得不成样子。
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出来。
小周用手电筒照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,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是个女人。
平头男愣住了。
“这是我妈……”他说,“年轻的时候。”
沈伯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。
“你爸说的东西,在哪儿?”
平头男没说话。他走到照片前,伸手摸了摸。
相框后面,有一个暗格。
他拉开暗格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两个字:
“遗书。”
小周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平头男拆开信。
信纸泛黄,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儿子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不在了。
你妈不是主动走的。是被你奶奶逼走的。
你奶奶说,她命硬,克夫。
你妈走的那天,我追到火车站。
她没上车。她躲在站台后面,看着我。
我喊她,她没应。
后来我才知道,她怀了你。
你奶奶不让她生。
她跑了。
跑到外地,生下了你。
然后把你送回来。
你奶奶说,这孩子不能留。
我跪下来求你奶奶。
你奶奶说,除非你妈死。
你妈没死。
她活着。
但她不敢回来。
这把钥匙,是你妈当年给我的。
她说,如果有一天,她回来了,就用这把钥匙开门。
我等了二十年。
她没回来。
儿子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去找你妈。
告诉她,门一直开着。
钥匙,一直在她手里。”
平头男的手在抖。
小周觉得鼻子酸了。
沈伯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……”小周说,“老太太不是想偷钥匙。她是想拿回自己的钥匙。”
平头男点点头。
“她以为钥匙在我这儿。但她不知道,我爸把钥匙藏起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编故事?”
沈伯说:“因为她不敢认你。她怕你不原谅她。”
平头男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我想见她。”他说。
小周说:“她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平头男说,“但她肯定还在老街。”
沈伯说:“明天去找。”
平头男点点头。
三个人走出老房子。
铁门在身后,吱呀一声关上了。
钥匙还在锁孔里。
小周伸手拔出来。
“这钥匙……”她说,“该还给谁?”
平头男看着钥匙。
“还给我妈。”他说,“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老街的灯,一盏一盏灭了。
只剩失物招领处的灯,还亮着。
小周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卧槽,那老太太现在在哪儿?”
平头男愣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她不会还在失物招领处吧?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