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跑回失物招领处。
灯还亮着。
门虚掩。
小周推开门,愣住。
老太太坐在椅子上。
没跑。
她低着头,手里捏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查了。”
平头男站在门口,喘着气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抬头。
眼睛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哑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平头男走过去,把信递给她。
“爸写的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老太太接过信,手抖得厉害。
她没打开。
“我不敢看。”她说。
沈伯倒了杯茶,放在桌上。
“坐吧。”他说,“慢慢说。”
老太太坐下。
沉默很久。
“你爸……他还在吗?”她问。
平头男摇头。
“走了三年了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哽咽,“他等我二十年,我回来了,他走了?”
小周鼻子一酸。
沈伯拍了拍平头男的肩膀。
“钥匙上的血……”平头男说,“是你的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我试过割腕。”她说,“没死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平头男问。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老太太说,“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她擦掉眼泪。
“我编了那些谎。癌症、不是你亲妈、偷钥匙……都是假的。”
“就为了见你一面。”
平头男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用编。”他说,“你直接来找我就好。”
老太太哭了。
小周转过头,偷偷抹眼睛。
沈伯说:“今晚先住下吧。明天再说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她说,“回那个老房子。”
平头男说:“好。”
他扶起她。
钥匙在他口袋里。
小周突然问:“那钥匙上的指纹……是你爸的?”
平头男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生前经常握着钥匙发呆。”
老太太身体一僵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我在哪儿吗?”她问。
平头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一直在等。”
老太太又哭了。
小周送他们到门口。
老街的风有点凉。
沈伯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这钥匙啊……”他说,“二十年,终于回家了。”
小周点点头。
“明天还来吗?”她问。
“来。”平头男回头,“钥匙还你们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握着钥匙。
攥得很紧。
小周看着他们走远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不是吧,那遗书里到底写的啥?”
沈伯笑了。
“明天问。”他说。
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