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接过纸条。
那字迹,跟之前“别查了”那张一模一样。
平头男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说她不是我妈。”
沈伯没说话。
小周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终于憋出一句。
平头男走进来,坐在椅子上。
“她说的李秀兰,是谁?”
沈伯看他一眼。
“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平头男说,“我是问,李秀兰到底是谁?”
沈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亲妈。”
平头男愣住了。
“那老太太呢?”
“你姨。”沈伯说,“李秀芳。”
“她骗了我二十年?”
“对。”
平头男低下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二十年,她一直说是我妈。”
小周递了杯水过去。
平头男没接。
“她人呢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可能回老房子了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伯拦住他,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?”
平头男摇头。
“她怕你知道真相。”沈伯说,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?”平头男苦笑,“我恨她什么?”
“恨她抢了你妈的人生。”
平头男站起来。
“她抢了,我也得认。”他说,“她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小周鼻子一酸。
“那李秀兰呢?”她问。
平头男没说话。
沈伯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他说,“李秀兰。”
平头男接过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,眉眼跟他很像。
“她……还活着吗?”
沈伯摇头。
“二十年前就没了。”
平头男把照片攥在手里。
“那老太太……李秀芳,她为什么冒充?”
“因为她愧疚。”沈伯说,“她觉得对不起你妈。”
平头男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钥匙呢?”他问,“钥匙上的血,是谁的?”
“你爸的。”沈伯说,“李秀兰写的那封信里提到过。”
平头男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小周说。
三个人走出失物招领处。
外头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们走到老房子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屋里亮着灯。
老太太坐在沙发上。
她看见平头男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平头男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平头男说,“你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老太太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平头男抱住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小周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她拉了拉沈伯的袖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伯点点头。
两个人悄悄退出去。
关上门的时候,小周叹了口气。
“这故事,总算有个好结局了。”她说。
沈伯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封信。
信封背面,李秀兰的字迹。
“姐,对不起,我抢了你的人生。”
他总觉得,这话还有别的意思。
但他说不出口。
路灯下,两个人往失物招领处走。
小周突然问:“沈伯,那钥匙呢?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带血的那把。”小周说,“老太太还给平头男了吗?”
沈伯一愣。
他想起那把钥匙,还在失物招领处的抽屉里。
“没还。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沈伯说。
小周没再问。
但她心里总觉得,那把钥匙,还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