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赶到老房子时,天已经黑了。
平头男拿钥匙开门,手抖得厉害。
门开了。
里面灯亮着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把钥匙,旁边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钥匙上的血,是我妹的。”
沈伯拿起钥匙,对着灯看。
“这血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干了二十年,颜色都不对了。”
小周说:“搞毛啊,她到底想说什么?”
平头男没说话,往楼上走。
二楼卧室门开着。
床上放着一个旧铁盒。
他打开,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——两个女人,长得一模一样。
背面写着:李秀芳,李秀兰,1988年。
“双胞胎?”小周跟上来,愣了。
沈伯也上来了,看了一眼照片:“难怪……难怪她跟李秀兰长得那么像。”
“不对。”平头男声音发紧,“我妈从来没说过她有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你妈可能也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李秀兰被收养的时候,才三岁。”
“卧槽。”小周说,“所以老太太是李秀芳,李秀兰是她亲妹妹?”
平头男翻铁盒,下面还有一张纸。
字迹很旧,纸都发黄了。
“姐姐:
我找到他了。他过得不好。我想认他,又怕他不认我。
钥匙我拿走了,那是爸留给我的唯一东西。
如果哪天我死了,你就拿着钥匙去找他,告诉他,他妈不是不要他,是没办法。
——秀兰,1999年。”
平头男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我妈早就知道钥匙在哪儿?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老太太只是替她保管。”
“那自杀呢?”小周问,“李秀兰到底怎么死的?”
沈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是病死的。”他说,“李秀芳跟我说过,她妹身体一直不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血是她自己的?”平头男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沈伯看着手里的钥匙,“钥匙上本来就有李秀兰的血,她割腕的时候沾上去的。老太太后来割腕,是想用自己的血盖住妹妹的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查。”沈伯说,“怕你知道你妈自杀过。”
平头男蹲下来,抱着头。
小周拍了拍他的肩。
楼下突然传来开门声。
三个人跑下楼。
门口站着老太太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盒药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“你……”平头男站起来,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买药。”老太太说,“胃疼。”
小周说:“你留的纸条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茶几上那张。”
老太太走过去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