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老太太说。
平头男愣住了。
小周凑过去看那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,确实跟老太太之前写的有点像,但仔细看,撇捺的力道不太一样。
“卧槽,那这是谁放的?”小周问。
沈伯没说话,盯着纸条看了半天。
“老沈,”老太太突然开口,“钥匙呢?”
“在楼上。”沈伯说。
“我去拿。”小周跑上楼。
过了两分钟,他跑下来,脸色发白。
“钥匙不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平头男吼了一声。
“抽屉锁得好好的,但钥匙没了。”小周说,“窗户开着。”
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嘴唇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?”平头男盯着小周,“那钥匙上有三个指纹,一个是我妈的,一个是我爸的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沈伯。
“还有一个是你的。”
沈伯没否认。
“你碰过钥匙?”平头男问。
“碰过。”沈伯说,“那天老太太把钥匙送来,我擦过上面的灰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老太太突然说,“那钥匙我包在布里,根本没灰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伯看着老太太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真服了,”小周说,“老沈,你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
沈伯沉默了很久。
“钥匙上的第三个指纹,”他终于开口,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平头男问。
“李秀兰的。”沈伯说,“她自杀前,把钥匙攥在手里,血印上去的。”
老太太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!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妹根本没碰过那把钥匙!”
“她碰过。”沈伯说,“1999年,她来找我寄存那封信的时候,手里就攥着这把钥匙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嘴唇哆嗦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我一直没说,是想等你自己开口。”
平头男看看老太太,又看看沈伯。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他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平头男追上去。
“找钥匙。”老太太说,“那钥匙不能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太太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为那上面,”她说,“有你妈留给你的话。”
平头男僵住了。
小周站在门口,看着老太太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老沈,”他问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掏出烟,点上,手在抖。
“那个指纹,”他说,“其实还有一半是李秀芳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割腕的时候,攥着钥匙,血盖住了她妹的指纹。”沈伯说,“她想替她妹背这个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觉得,”沈伯吸了一口烟,“是她害死了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