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。
“你说我喝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你店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以为你记得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那现在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天我说了什么？”
陆衍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说沈子衡要你存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就哭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哭了？”
“哭了。”
“哭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不想替他做这种事。”
陆衍把烟掐灭。
“你说，你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把你卖了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，你怀孕了。”
卧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怀孕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可能怀孕。”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棠，你那天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哭得很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说你要去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要打掉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？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没说。”
“我没说？”
“你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子衡拿监控给你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存钱的人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不是我？”
“因为那天下午，你在我店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从头到尾，你都在我眼皮底下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监控里的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子衡说是我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陆衍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那天下午的监控截图。”
我拿过来看。
照片里，我趴在咖啡桌上，脸埋在手臂里。
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酒。
“时间呢？”
“下午三点到五点。”
“存钱是几点？”
“四点半。”
“所以我不可能去银行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现在知道了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如果存钱的人不是我。
那是谁？
沈子衡为什么要骗我？
还有。
那个孩子。
是真的吗？
我抬头看着陆衍。
“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天走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死了，让我告诉别人，你不是自杀。”
操。
“我说过这种话？”
“说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觉得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沈子衡会害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衍在你旁边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让他接电话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陆衍。
他接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子衡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林薇说，现场有你的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