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走了。
我站在电梯口。
脑子嗡嗡响。
沈子衡死了。
昨晚。
火灾。
谁干的？
陆衍？
林薇？
还是……我自己？
不。
我昨晚在家。
一个人。
没人证明。
妈的。
林薇刚才说这话的时候。
我后背发凉。
她是在暗示什么。
还是单纯陈述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在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林薇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沈子衡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呼吸。
走出大楼。
陆衍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坐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子衡死前。”
“给我发了一条信息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陆衍。”
“如果你收到这条消息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名字被删掉了。
“删了？”
“不是我删的。”
“收到的时候就是空白的。”
“沈子衡发的？”
“号码是他的。”
“时间昨晚十一点。”
“火灾是凌晨两点。”
“他提前知道。”
“他预感到自己会死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知道谁会杀他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他是被杀的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火灾不是意外。”
“警方怎么说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
“但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。”
“汽油。”
“从门口泼进去的。”
“他困在里面。”
“出不来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画面。
沈子衡。
那个男人。
算计了我五年。
现在死了。
被烧死的。
“你怕吗？”
陆衍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下一个是你。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见林薇。”
“她刚才说……”
“她在家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没人证明。”
“她有不在场证明吗？”
“她说有。”
“但没说是什么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昨晚。”
“她不在家。”
“我的人看到她。”
“在沈子衡家附近。”
“凌晨一点。”
“火灾前一个小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因为她可能……”
“是凶手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她想保护谁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想嫁祸给谁。”
“比如你。”
“比如我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薇。
陆衍。
沈子衡。
三个人。
三张脸。
三套说辞。
谁在撒谎？
谁在说实话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死人不会说谎。
沈子衡死了。
他的秘密。
也跟着他。
埋进了灰烬里。
“带我去现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火灾现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只有死人知道。”
“但死人不会说话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得自己去看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发动了车。
“坐稳。”
车开了。
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我盯着前方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子衡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