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面前是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沈子衡的家。
烧得只剩框架。
空气里全是焦糊味。
我下车。
脚踩在碎玻璃上。
嘎吱。
嘎吱。
“警察封过现场。”
陆衍跟在后面。
“但三天前解封了。”
“没人清理?”
“房东说等保险理赔。”
我往里走。
客厅。
沙发只剩弹簧。
电视融成一团黑塑料。
天花板塌了一半。
阳光从破洞照进来。
灰尘飘浮。
像死人的魂。
“你找什么?”
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沈子衡那种人。”
“不会把秘密放银行。”
“肯定藏在身边。”
我开始翻。
用手套。
陆衍递给我一把小铲子。
我撬开烧焦的抽屉。
全是灰。
再撬。
还是灰。
厨房。
卧室。
书房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蹲在废墟中间。
喘气。
额头全是汗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真就这么干净?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站在阳台位置。
盯着地上。
“苏棠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指着地板缝。
一条细缝。
里面卡着什么东西。
金属反光。
我用铲子撬开木板。
掏出来。
是一个打火机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林远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打火机掉在地上。
叮当。
“林远的打火机。”
“在沈子衡家。”
“火灾现场。”
陆衍捡起来。
翻来覆去看。
“不是普通的。”
“Zippo定制款。”
“底部有编号。”
“可以查购买记录。”
我盯着那个打火机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如果。”
“如果火灾是人为。”
“凶手故意留下这个。”
“栽赃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沈子衡死前。”
“在跟林远对峙。”
“打火机是证据。”
陆衍把打火机装进证物袋。
“回去查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朋友。”
“在警局档案室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余光扫到墙角。
一个烧焦的相框。
我捡起来。
玻璃碎了。
照片烧得只剩一半。
但能看清。
是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一个女人。
男人是沈子衡。
女人……
我凑近看。
瞳孔放大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陆衍凑过来。
“谁?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“林薇。”
“这是林薇。”
“五年前的林薇。”
“她跟沈子衡。”
“站在一起。”
“笑得很开心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林薇是沈子衡的未婚妻?”
“五年后才是。”
“但照片上。”
“他们五年前就认识。”
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林薇骗了我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林薇。
沈子衡。
五年前。
洗钱名单。
林远的死。
火灾。
所有线头。
突然拧在一起。
“你得联系林薇。”
陆衍说。
“现在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再拨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玩失踪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查打火机。”
“查照片。”
“再找林薇。”
我盯着废墟。
心里发冷。
沈子衡死了。
但秘密没死。
它们藏在灰烬里。
等着被人挖出来。
而挖出来的人。
可能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