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林薇站在火场前。
笑。
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妈的。
“她真疯了。”
陆衍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那行字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火是我放的。”
“沈子衡该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不是一直装受害者吗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留照片。”
“就是告诉我。”
“她不怕我知道。”
“她甚至想让我知道。”
陆衍蹲下来。
拉住我手腕。
“先别慌。”
“她既然留了照片。”
“说明她还在暗处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时间？”
“她杀了沈子衡！”
“她还想杀我！”
“你说时间？”
陆衍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报警。”
我说。
“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不。”
陆衍拦住我。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她会销毁证据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沈子衡的死。”
“我们没证据。”
“只有照片。”
“照片可以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薇既然敢留照片。”
“就不怕你报警。”
“她肯定有后手。”
我靠墙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们就等着她来杀我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
陆衍走近。
“是查。”
“查她为什么杀沈子衡。”
“查她为什么恨你。”
“查她背后还有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别过头。
“少来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只要你还活着。”
“就不晚。”
我没接话。
转身去厨房倒水。
手还在抖。
水洒了一半。
陆衍跟过来。
接过杯子。
“我来。”
他倒了杯水。
递给我。
“先休息。”
“天亮后。”
“我们去查林薇的底。”
“她哥的死。”
“她跟沈子衡的关系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五年前那笔钱。”
“到底是谁存的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觉得是林薇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从五年前就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查下去。”
“就会知道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好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输的了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苏棠。”
林薇的声音。
“照片收到了吧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没想干什么。”
她笑。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下一个死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陆衍抢过去。
“她打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下一个是我。”
陆衍脸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“你在？”
“你凭什么在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陆衍没反驳。
他拿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林薇家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既然敢打电话。”
“就说明她还在。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他拉开门。
“你怕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