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拉开门。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楼道灯坏了。
黑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我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不对劲。
陆衍也皱眉了。
电梯里。
地上。
一摊血。
还没干透。
我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陆衍把我往后拉。
“别碰。”
他蹲下去看。
血是从电梯角落流出来的。
顺着缝隙往下滴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是……谁的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会不会是林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脸很白。
“先下楼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但还是跟着他走楼梯。
楼梯间也黑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我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是林薇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刚才打我电话？”
“你……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啊。”
“你家楼下的电梯里有血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！”
“那是沈子衡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才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有人捅了他。”
“谁？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倒在我门口。”
“我报了警。”
“现在在家等警察。”
我抓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救护车拉走了。”
“但流了很多血。”
“可能活不了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也在听。
脸色铁青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捅他的人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往你那个方向跑的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楼道里。
突然有脚步声。
很重。
从下面传上来。
陆衍也听到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。
“跑！”
我跟着他往上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喘不过气。
腿像灌了铅。
“别回头！”
陆衍喊。
我听到身后。
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苏棠！”
是男人的声音。
陌生。
又有点耳熟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梯拐角。
一个黑影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反光。
是刀。
我吓得差点摔倒。
陆衍拽着我。
拼命往上。
到了天台。
门锁着。
陆衍一脚踹开。
我们冲进去。
他反手把门关上。
用旁边的铁棍别住。
我瘫在地上。
喘得说不出话。
“他……他是谁？”
陆衍摇头。
“没看清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喊你名字。”
“认识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子衡被捅了。
凶手往我这跑。
还追我。
林薇到底在玩什么？
陆衍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吓着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该带你出来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在家也不安全。”
他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。
“你跑掉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天台。”
“好。”
“警察到了。”
“他们说。”
“凶手抓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个熟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前夫的司机。”
“王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。
那个给沈子衡开车五年的司机。
老实巴交。
话不多。
“他为什么要捅沈子衡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是沈子衡让他杀的林远。”
“他不想背锅。”
“就来找沈子衡算账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林远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王强说。”
“他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陆衍。”
“在沈子衡办公室。”
“和一个女人吵架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天台边缘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害你。”
我笑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五年前那天。”
“我为什么会在你咖啡店喝醉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楼下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