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发毛。
他刚才那眼神……
什么意思？
让我小心点？
小心谁？
他自己？
还是别人？
……
我坐回工位。
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刘姐探头进来。
“咋了？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脸都白了。”
“……老李刚才来了。”
“他？”
刘姐皱眉。
“他来干啥？”
“拿笔记本。”
“笔记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之前落下的。”
刘姐想了想。
“不对啊。”
“啥不对？”
“他那个工位，我都收拾过好几遍了。”
“没见有啥笔记本。”
“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亲手扫的。”
“抽屉都清空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那老李拿的是啥？
他为什么要撒谎？
……
下午。
沈凛来办公室。
看我心不在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老李的事说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笔记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颜色的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他拿在手里。”
“包着皮。”
“……
沈凛眼神变了。
“你确定是笔记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别的？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说。
“我去查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晚上别出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晚上。
宿舍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老李到底在搞什么？
他让我小心点。
但自己又鬼鬼祟祟的。
妈的。
越想越乱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凛来了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李昨晚没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老婆来厂里找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一夜没回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笔记本……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可能不是笔记本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李以前管过仓库。”
“有本账对不上。”
“厂里查过。”
“但后来不了了之。”
“……
“他这次回来。”
“可能是拿那本账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李拿走的。
是账本？
那他让我小心点……
是提醒我什么？
还是威胁我？
……
正想着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很急。
沈凛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女人。
脸色煞白。
“厂……厂长。”
“老李出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今早被人发现。”
“倒在厂门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头上全是血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桌子。
沈凛声音很沉。
“人呢？”
“送医院了。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医生说他手里攥着个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小心褚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