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出事了。
头上全是血。
手里攥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小心褚棠。
……
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凛一把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……”
能不慌吗?
老李被打了。
纸条上写我的名字。
这不是警告。
是栽赃。
“谁打的?”
我问那女人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早上五点发现的。”
“厂门口没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医生说他伤得不轻。”
“可能……救不回来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凛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“我去医院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去了更乱。”
“……纸条的事。”
“我先压着。”
“……”
我明白。
有人想害我。
老李手里有账本。
他查到了什么。
才会被人下狠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是我?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在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老李放哪了?”
沈凛摇头。
“他老婆说。”
“他昨晚回来很晚。”
“手里没拿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能藏厂里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账本要是落到那人手里。
老李就白挨打了。
“我得去趟厂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沈凛拦住我。
“你哪也别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盯着你的人多。”
“你一动。”
“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着?”
“等老李醒?”
“万一醒不了呢?”
我急了。
声音大了。
沈凛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沉。
“我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厂里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沈凛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像我的心。
……
大概过了半小时。
门突然响了。
不是敲门。
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谁?
沈凛有钥匙。
但他不会不敲门。
……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瘦高个。
戴着帽子。
压得很低。
“你是褚棠?”
声音很哑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老李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。”
“账本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转身就跑。
“喂!”
我追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人不见了。
只有地上掉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账本在棺材里。”
……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棺材?
谁的棺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