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姐。
她浑身发抖。
“王主任。”
“厂里的王主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前世沈凛被举报，就是王主任在背后捅刀子。
沈凛脸色铁青。
“王建国？”
刘姐点头。
“他让老李盯着你们。”
“说褚棠碍事。”
“得把她赶走。”
食堂里的人都散了。
只剩下我们仨。
沈凛沉默了很久。
“王建国为什么针对你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跟他不熟。”
刘姐突然说。
“王主任想当厂长。”
“沈厂长挡他路了。”
沈凛冷笑。
“就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
刘姐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王主任跟赵大柱有来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大柱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赵大柱来找过他。”
“好几次。”
沈凛盯着刘姐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
“在厂后门。”
“赵大柱跟王主任说话。”
“还给了王主任一个信封。”
妈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偷衣服是王主任让干的？”
刘姐点头。
“老李说。”
“王主任要抓你把柄。”
“把你赶出厂。”
“沈厂长就护不住你了。”
沈凛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刘姐咽了口唾沫。
“然后王主任会举报沈厂长。”
“说你包庇外人。”
“滥用职权。”
食堂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前世就是这样。
沈凛被举报。
厂长当不成了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要不——”
沈凛抬手打断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他看向刘姐。
“你愿意作证吗？”
刘姐犹豫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王主任。”
“他在厂里这么多年。”
“关系硬。”
沈凛说。
“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但你今天不说。”
“明天他还会害别人。”
刘姐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作证。”
沈凛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别声张。”
刘姐走了。
我坐在食堂凳子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这事——”
“别怕。”
沈凛声音很稳。
“王建国的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你安心做你的衣服。”
“别的不用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？”
沈凛愣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像我母亲。”
“她也是裁缝。”
“也被人欺负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当年没护住她。”
沈凛声音有点哑。
“现在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沈凛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。
沈凛突然叫住我。
“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衣服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王建国跑不了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食堂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但心里沉甸甸的。
王主任。
赵大柱。
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攥紧拳头。
这次。
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