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宿舍，刚坐下，门就被人敲了。
砰砰砰。
声音很急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我，刘姐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打开门。
刘姐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褚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摊开手。
一把钥匙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偷偷翻了王建国的抽屉。”
刘姐压低声音。
“跟你办公室那把一模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王建国。
真是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刘姐摇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抽屉里还有一叠布票。”
“肯定是从你那偷的衣服卖了换的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厂长知道吗？”
“我没敢说。”
刘姐拉住我。
“你先别冲动。”
“万一他反咬一口怎么办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证据都在这了。”
“他还想怎么赖？”
刘姐叹气。
“王建国在厂里这么多年。”
“关系硬着呢。”
“你得想清楚。”
我坐下来。
腿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王建国。
他偷我衣服。
还威胁我。
现在又冒出这把钥匙。
他要干什么？
“刘姐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会乱来。”
刘姐走了。
我盯着钥匙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直接找沈凛。
王建国肯定会抵赖。
但如果我不找他。
难道就这么算了？
不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决定先去找老李。
他不是王建国的跟班吗？
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。
我锁上门。
往老李宿舍走。
路上黑漆漆的。
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
我走得很快。
心跳咚咚的。
到了老李宿舍门口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。
黑乎乎的。
没人。
去哪了？
我正犹豫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你找老李？”
我猛地回头。
是王建国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褚棠。”
“大晚上不睡觉。”
“跑这来干什么？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钥匙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？”
王建国走近两步。
“老李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找他。”
“就是找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王建国笑了。
“我倒想问问你。”
“你偷我抽屉里的钥匙。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王建国掏出烟。
点上。
“刘姐拿钥匙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故意没拦。”
“就想看看你会怎么做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他故意的？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王建国吐了口烟。
“褚棠。”
“你以为有沈凛罩着你。”
“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直到背抵上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王建国停在我面前。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识相点。”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王建国。”
是沈凛的声音。
我猛地抬头。
沈凛站在不远处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王建国一愣。
随即笑了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
“我问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沈凛走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沈凛打断他。
“明天办公室说。”
“现在滚。”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但没敢说什么。
转身走了。
我腿一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沈凛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但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“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凛声音很沉。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钥匙的事。”
“刘姐跟我说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——”
“明天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明天我让他滚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