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凛说让王建国滚蛋。
我信他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办公室。
沈凛已经在了。
桌上放着把钥匙。
“这是?”
“老李的。”
沈凛抬头看我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为什么偷衣服?”
“不是他偷的。”
沈凛摇头。
“钥匙是他配的。”
“但偷衣服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王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让老李配钥匙。”
“趁你不在办公室。”
“偷了那些衣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栽赃你。”
沈凛声音很冷。
“他跟我有过节。”
“想借你的事整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证据够了。”
沈凛站起身。
“我去找厂长。”
“让他处理。”
“不是吧?”
我有点懵。
“你也是厂长啊。”
“我是副的。”
沈凛苦笑。
“正的出差了。”
“得等他回来。”
“那王建国——”
“暂时动不了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事。
“别急。”
沈凛拍拍我肩。
“他跑不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今天别上班了。”
“休息一天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阴得厉害。
走到宿舍楼下。
看见个人影。
是刘姐。
她脸色不对。
“褚棠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爹来了。”
“在厂门口。”
“说要带你回去。”
我腿一软。
“他还带了赵大柱。”
刘姐压低声音。
“说你不回去。”
“就告你诈骗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到了厂门口。
褚老头站在那。
赵大柱在旁边。
还有张翠兰。
一家三口齐了。
“褚棠。”
褚老头看见我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回。”
我站定。
“彩礼钱我还了。”
“字据也撕了。”
“你们还想怎样?”
“想怎样?”
张翠兰冷笑。
“你偷了厂里的衣服。”
“这事传开了。”
“我们褚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
赵大柱掏出张纸。
“这是老李的证词。”
“他说你让他配钥匙。”
“偷衣服卖钱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李反水了?
不对。
他是被王建国收买了。
“假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老李被王建国收买了。”
“谁信啊?”
张翠兰笑得更欢。
“你跟沈凛不清不楚。”
“这事谁不知道?”
“他当然护着你。”
“但厂里可不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“行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们要告是吧?”
“那就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褚老头气得发抖。
“你个不孝女。”
“今天必须跟我走。”
他伸手来抓我。
我往后躲。
但没躲开。
手被他攥住。
“放开她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沈凛。
他跑过来。
一把推开褚老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褚老头瞪眼。
“我是她爹。”
“爹?”
沈凛冷笑。
“你配吗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沈凛打断他。
“衣服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偷衣服的是王建国。”
“老李是帮凶。”
“证据在我办公室。”
“你们要告?”
“我陪你们去公安局。”
张翠兰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王建国怎么会偷衣服?”
“因为他恨我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也恨褚棠。”
“他想借这事整垮我。”
“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赵大柱慌了。
“爸。”
“咱们走。”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走?”
沈凛拦住他。
“你们不是要告吗?”
“现在就走?”
“我——”
赵大柱说不出话。
褚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张翠兰和赵大柱跟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沈凛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们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但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沈凛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因为——”
他开口。
但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喊声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是门卫老张。
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