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跑了?”
老张喘着粗气。
“翻墙跑的。”
“刚有人看见。”
沈凛脸色变了。
“往哪边?”
“北边。”
“河滩那边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王建国跑了。
他要是跑了。
证据怎么办。
字据怎么办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追。”
沈凛看我一眼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凛皱眉。
但没再拦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出去。
天已经黑了。
厂门口路灯昏黄。
北边是河滩。
芦苇荡。
容易藏人。
老张跟在后面。
“我刚看见他往那边跑。”
“好像还背着个包。”
包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衣服。”
“他偷的衣服。”
沈凛点头。
“八成是。”
我们跑到河滩边。
芦苇荡里窸窸窣窣。
有人。
沈凛喊了一声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出来。”
没人应。
但芦苇晃得更厉害了。
沈凛冲进去。
我跟上。
芦苇割手。
我顾不上疼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影。
王建国。
他回头看见我们。
脸色煞白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手里攥着个布包。
“再过来我扔河里。”
沈凛停下。
“你扔。”
“扔了更麻烦。”
王建国发抖。
“你逼我的。”
“都是你逼的。”
“你当厂长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我干了二十年。”
“连个车间主任都混不上。”
沈凛没说话。
我看着王建国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还有你。”
他指着我。
“你个丫头片子。”
“凭什么进厂。”
“凭什么住宿舍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沈凛护着你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不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但你没资格偷我衣服。”
“没资格栽赃。”
王建国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栽赃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老李帮我弄的钥匙。”
“赵大柱给我通风报信。”
“你们以为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?”
我愣住。
赵大柱。
他不是否认了吗。
沈凛皱眉。
“赵大柱?”
“对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了他媳妇。”
“他让我偷衣服。”
“让我栽赃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再举报。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是这样。
赵大柱。
他一直在装。
“那字据呢?”
我问。
“字据也是他伪造的。”
王建国说。
“老褚头写的。”
“赵大柱逼的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我包里。”
王建国指了指布包。
“有钥匙。”
“有字条。”
“还有赵大柱写的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我。”
王建国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给了我也完了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们拿我没办法。”
沈凛往前走了一步。
王建国后退。
脚下一滑。
扑通。
掉河里了。
布包飞出去。
落在岸边。
我冲过去捡。
王建国在水里扑腾。
沈凛拉他上来。
浑身湿透。
我打开布包。
里面果然有钥匙。
有字条。
还有一封信。
赵大柱的字。
我认得。
沈凛接过信。
看了一遍。
脸色铁青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看向王建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公安局。”
王建国瘫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赵大柱。
他还在外面。
而且。
他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。
他会怎么做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沈凛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不安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厂门口。
是赵大柱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然后。
他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