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地址。”
她没动。
“妈，地址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已经不认识你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他以为你是鬼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城西疗养院。三楼。307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林笙！”她在后面喊。
我停住。
“你爸……他手里有把伞。”
“什么伞？”
“梅花伞。跟你那把一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每天抱着它。谁都不让碰。”
我攥紧伞柄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出门的时候雨停了。
街上湿漉漉的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城西疗养院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么晚去那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有点偏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。
“你爸把你推下水。”
“他以为你是别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车停了。
疗养院大门关着。
门卫室亮着灯。
我按了门铃。
“找谁？”
“307。陈建国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他女儿。”
门卫看了我一眼。
“稍等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。
然后开门。
“三楼。楼梯口右转。”
我走进去。
走廊很安静。
消毒水味很重。
307的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男人坐在床边。
背对着我。
怀里抱着一把伞。
梅花伞。
“爸。”
他身子一僵。
没回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林笙。”
“林笙？”
他慢慢转过身。
脸很瘦。
眼睛很浑浊。
“林笙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他固执地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看见的是王建国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
“对。你弟弟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对。是林笙。”
“爸，你搞错了。”
“我没搞错！”他突然吼起来，“那天晚上，我推的是你！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出现在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该去码头。你不该看见那批货。”
“什么货？”
“毒品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贩毒？”
“不是我想的。是你妈逼我的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她才是主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