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贩毒?”
“不是我想的。是你妈逼我的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对。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飘。
怀里那把梅花伞攥得很紧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我妈都疯了,你还往她身上推。”
“我没推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她没疯。装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装的。为了躲那些人。”
“哪些人?”
“王建国他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,你冷静点。从头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批货,是王建国的。你妈是仓库保管员,她知道。但她没举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分钱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他苦笑,“你妈那会儿缺钱。你外婆生病,要一大笔手术费。”
“所以她就贩毒?”
“不是贩。是帮忙藏。”
“藏?”
“对。藏在伞里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那把梅花伞。
“伞柄?”
“对。伞柄是空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修伞,是为了藏毒品?”
“不是我们。是你妈。”
“那王建国呢?”
“王建国是送货的。你妈负责接货,把毒品塞进伞柄,再卖出去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盲眼老人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盲眼老人是买家。”
“他不是目击者吗?”
“他也是买家。”他叹气,“那天晚上,他去码头取货。你妈把伞给他,他付钱。结果王建国也来了。”
“王建国来干嘛?”
“来抢货。”
“抢?”
“对。他眼红。想自己干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妈发现了,跟他吵起来。盲眼老人趁乱跑了。王建国追上去,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推谁?”
“盲眼老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盲眼老人掉水里了。王建国慌了,跑了。你妈去救人,没救上来。”
“所以盲眼老人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录音带里是谁的声音?”
“盲眼老人的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录音带是之前录的。他录了证据,想举报王建国。”
“那为什么录音带会在伞里?”
“你妈藏的。她怕事情败露,把录音带塞进伞柄,想销毁。结果没来得及。”
“没来得及?”
“对。第二天,王建国找上门,逼她交出录音带。她不肯,王建国就把她逼疯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,”他看着我,“你现在知道了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他说,“那些人,还在。”
“哪些人?”
“王建国的人。还有盲眼老人的家人。”
“盲眼老人有家人?”
“有。一个女儿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也在找那把伞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王姨的脸。
“王姨?”
“什么王姨?”
“杂货店老板娘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叫什么?”
“王秀兰。”
“王秀兰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盲眼老人的女儿,就叫王秀兰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所以王姨是来报仇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她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妈到底有没有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