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站在巷子里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尖对着我们。
“沈娘子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们走不了的。”
我攥紧顾衍的手。
他反握回来。
“孙掌柜，”顾衍说，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掌柜笑了一下，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将军，”孙掌柜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弟弟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你护得了她一时，护不了她一世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还有，”孙掌柜看向我，“你丈夫的账本，我手里还有一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抄本，是原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孙掌柜说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，你丈夫临死前，托我保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出了事，就把这本账本交给顾衍。”
顾衍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孙掌柜顿了顿，“他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账本里记着你们顾家所有人的名字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顾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，”孙掌柜说，“也参与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孙掌柜把刀收起来，“账本在我铺子里，你们要是想走，我可以给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”孙掌柜说，“我也活不长了。”
“你背后的人，已经知道我把账本给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跟着你们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人。
往前走。
身后。
对街二楼。
灯亮了。
顾衡站在窗口。
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