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姨说,王建国是她杀的。
我愣住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她点烟,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他推你爸下水,你妈疯了,我忍了十五年。”
“十五年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,那天下雨。”
“我约他去码头仓库。”
“我说有事谈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我拿铁链捆了他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推下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吐烟圈。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是自己杀的。”
“所以她疯了。”
“她一直说对不起。”
“其实不是她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也是我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是我妈。”
“她生我时十八岁,养不起,把我送人了。”
“后来她生了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直到她疯了,我才知道。”
“盲眼老人是我养父。”
“他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包括那把梅花伞。”
“伞柄里还有一卷录音带。”
“你妈录的。”
“她录了全部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录音带在哪?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卷录音带。
“听吗?”
“听。”
她放录音带。
声音出来。
是我妈。
“小笙,如果你听到这个,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没杀人。”
“但妈知道谁杀的。”
“是王姨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姐姐。”
“她为我报仇。”
“但妈不想你恨她。”
“她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只是命苦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看王姨。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真离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雨还在下。
梅花伞靠在墙角。
伞柄上刻着两个名字。
林笙。
林雨。
她叫林雨。
我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