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库房,手里攥着账册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刚拐过回廊,迎面撞上王氏。
她盯着我,眼神阴冷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能瞒过我?”
“你娘藏账册的地方,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只是懒得找。”
“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,正好。”
她伸手来抢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敢?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她说,“你娘都死了,你还能怎样?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一把推开她,往外跑。
她摔在地上,大喊:“来人!”
几个家丁冲进来。
我跑不掉了。
只能硬拼。
“账册在我手里,”我说,“你敢动我,我就把它交给赵大人。”
“你爹也会完蛋。”王氏说。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你放我走,账册的事我不追究。”
“否则,大家一起死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好,”她说,“你走。”
“但记住,账册的事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否则,你娘的下场,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必须离开这个家。
越快越好。
出了沈府大门,我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账册被我攥得发皱。
我真服了,刚才差点就交代在那儿。
青禾迎上来,脸色发白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走,去找顾昭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我不是吧,刚逃出来又要往火坑跳?
但账册这东西,只有顾昭能帮我分析。
他懂那些弯弯绕绕。
到了顾家,顾昭正在院子里看书。
见我一脸狼狈,他站起来。
“出事了?”
我把账册拍在桌上。
“我娘藏的东西,王氏早就知道。”
他翻开账册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上面记的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你爹跟周家合伙做生意的账目。”他说,“还有贿赂官员的记录。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搞毛啊,我爹居然跟周家是一伙的?
“那周明的事……”
“很可能也是你爹默许的。”顾昭说,“他把你许给周家,就是为了堵住周家的嘴。”
“怕账册的事暴露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卧槽,这算什么爹?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账册不能交出去。”顾昭说,“否则你爹会死,你也逃不了干系。”
“但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“王氏肯定会想办法抢回去。”
我盯着账册,心里发狠。
“那就毁掉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昭摇头,“这是证据,以后能制衡你爹。”
“你留着,他就不敢动你。”
我想了想,也是。
“那先藏在你这里。”我说,“王氏想不到我会把东西给你。”
顾昭点头。
“你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“王氏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回去才能稳住她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帮我查清楚,周家到底欠了多少高利贷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翻不了身。”
顾昭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顾昭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,赶紧转身。
不能哭。
不能在他面前哭。
刚出顾家巷子,就看到周文站在路口。
他脸色苍白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沈棠。”他喊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娘……”他咽了咽口水,“她打算明天就逼你过门。”
“三天之约不算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她怕夜长梦多。”
“而且,她知道了账册的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王氏告诉她的?
“你娘怎么说?”
“她说……”周文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她说如果你不嫁,就把账册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让你爹和你一起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好,很好。
都逼我是吧。
“那就嫁。”我说。
周文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嫁给你,总比嫁给周明强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清楚,你娘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她不可能只是为了逼我嫁人。”
“背后肯定还有事。”
周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