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口袋里的录音带硌着胸口。
枪声。
我妈的声音。
全混在一起。
我站起来。
往回跑。
门锁了。
踹不开。
我绕到前门。
皮鞋声男人已经走了。
门口站着。
盲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拄着拐杖。
“我听见枪声。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妈呢?”
他沉默。
“走了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我吼。
“你他妈一直在骗我!”
他叹气。
“小笙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啊!”
他抬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才是。”
“推陈建国下水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她装疯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她杀了人。”
“王建国是她丈夫。”
“她恨他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推了他。”
“那皮鞋声男人呢?”
“他。”
“是王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来报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一开始为什么不说?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她爸。”
“你外公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小笙。”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编了那些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录音带呢?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录的。”
“记录她杀人的经过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他递过来一把伞。
梅花伞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伞柄里。”
“有她写的信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信纸泛黄。
“小笙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杀了你爸。”
“但我有原因。”
“他。”
“想杀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为什么?”
盲老头摇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怀了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雨砸在脸上。
“那。”
“我亲生父亲是谁?”
盲老头沉默。
然后。
他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在开玩笑?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爱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后退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全疯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小笙。”
“我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也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雨里。
我喊。
“你去哪儿?”
他没回头。
“去自首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替她扛。”
我冲上去。
拽住他。
“不行!”
他回头。
“小笙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有时候。”
“比谎言。”
“更伤人。”
他挣开我的手。
走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里攥着信。
录音带还在口袋。
突然。
电话响了。
是王姨。
“小笙。”
“别信盲老头。”
“他。”
“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被他逼疯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清白的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雨停了。
但。
真相。
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