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里攥着信。
录音带还在口袋。
电话断了。
王姨说盲老头是凶手。
盲老头说他是父亲。
谁在撒谎?
我往回走。
店里灯还亮着。
盲老头没关门。
桌上放着一把新修的伞。
伞柄上刻着字:
“对不起。”
我坐下。
打开录音带。
里面是母亲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哭。
“小笙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看见你爸被推下水。”
“我喊救命。”
“没人来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王姨来了。”
“她拿着伞。”
“伞上都是血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不然你也死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愣住。
母亲的声音不像撒谎。
那盲老头呢?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我打电话给盲老头。
关机。
打给王姨。
关机。
我站在店门口。
雨彻底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突然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皮鞋声。
很重。
他停在我面前。
“林笙?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疯子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笑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同事。”
“王建国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盲老头说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。”
“另一个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救了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以为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妈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推你爸下水的。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!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有精神问题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一直以为。”
“是别人干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她。”
“推的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他蹲下。
“林笙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。”
“更可怕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凶手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为什么活着?”
他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救了我。”
“她。”
“后悔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自己保重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夜色里。
我坐在地上。
手里攥着录音带。
信。
照片。
全掉在地上。
雨。
又开始下了。
但。
这次。
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