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抖得厉害。
刘哥老婆看着我。
“他说。”
“这是他欠你的。”
“让你别追究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等你和沈曼和好了。”
“再看这封信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心里。
说不出的滋味。
手机响了。
主任。
“顾远,你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“审计局的人等着呢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刘哥老婆。
“我先去单位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嫂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哥。”
“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说不清的。
东西。
我开车到单位。
主任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审计局的人等半天了。”
我跟着他进办公室。
审计局的人坐在沙发上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的。
一个女的。
主任介绍。
“这是顾远。”
“财务那边。”
“他负责签字。”
眼镜男站起来。
“顾科长。”
“我们查了那笔钱。”
“是刘建国经手的。”
“你签的字。”
“但笔迹有点问题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笔迹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签的那份单子。”
“笔迹和你平时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但太像了。”
“我们怀疑是仿的。”
我愣住。
刘哥老婆说。
是他偷换的单子。
但笔迹。
怎么仿的?
眼镜男继续说。
“我们查了监控。”
“那段时间。”
“只有刘建国进过财务室。”
“凌晨两点。”
主任看着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和刘建国。”
“到底什么关系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同事。”
“以前一个办公室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。”
“要陷害你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眼镜男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刘建国的笔迹鉴定。”
“和单子上的笔迹。”
“完全一致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上面写着。
鉴定结果。
刘建国。
本人书写。
不是吧。
他偷换单子。
还自己签了字?
那他为什么。
要留信给我。
说对不起?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刘哥老婆。
“嫂子。”
“刘哥。”
“他是不是。”
“一直想让我背锅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远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他拿的。”
“但他没花。”
“全捐了。”
“捐了?”
“捐给谁?”
“县里的孤儿院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儿子小时候。”
“在那待过。”
“他欠他们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刘哥。
他儿子。
不是早就。
没了?
“嫂子。”
“刘哥的儿子。”
“不是三年前。”
“车祸走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但他走之前。”
“在孤儿院待过半年。”
“刘哥一直觉得亏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拿了那笔钱。”
“全捐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眼镜男。
“这钱。”
“能追回来吗?”
“捐给孤儿院的。”
“有记录。”
“可以追。”
“但刘建国已经死了。”
“责任。”
“得有人担。”
主任看着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签字的时候。”
“没看单子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曼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顾远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肚子疼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要生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还有一个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疼得厉害。”
“你来接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主任。
“我得走。”
“沈曼要生了。”
主任皱眉。
“这。”
“审计局的人还在。”
眼镜男摆摆手。
“你先去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我冲出办公室。
开车往乡镇赶。
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刘哥的信。
还有沈曼的声音。
到了卫生院。
沈曼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发白。
“顾远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医生走进来。
“家属签字。”
“顺产。”
“但有点危险。”
“得准备剖腹产。”
我签了字。
手还在抖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你好好生。”
她点点头。
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在外面等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刘哥老婆。
“顾远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刘哥说。”
“等你和沈曼的孩子出生了。”
“再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信?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能解释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