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墓穴里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像要蹦出来。
然后，有人在我耳边说——
“别怕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是陆衍之的声音。
但不是蛊衍之。
是那个将军。
真的陆衍之。
我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个电话，是我让她打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的你。”
“她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帮你醒过来。”
“你不是蛊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你一直都是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蛊呢？”
“蛊在我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替你挡了。”
“前世，你求我杀你，是因为蛊已经进了你身体。”
“我杀你，是为了把蛊引到我身上。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蛊也跟着我死了。”
“但蛊没死透。”
“它变成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那个自称是我孩子的蛊。”
“它以为它是你。”
“它骗了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它就在你身后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猛地想转头。
“别动！”
他声音突然变急。
“你一回头，它就会进你身体。”
“它会吃掉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我一直在墓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认出我。”
“可你认出了那个蛊。”
“我没办法，只能让前世的你打电话。”
“现在，你必须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往出口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一直跑。”
“跑到天亮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。
“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“这辈子，让我补上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咬着牙。
脚在发抖。
但我还是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——
“沈渔。”
是蛊衍之的声音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“沈渔！”
它声音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“你敢走，我就吃掉他！”
我停住了。
“别管我！”
陆衍之的声音。
“走！”
“快走！”
我跑了。
拼命跑。
身后传来嘶吼声。
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一直跑。
跑到出口。
天已经亮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你跑出来了。”
“但他没跑出来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渔吗？”
“我是陈教授的儿子。”
“我父亲死前留下一个U盘。”
“他说，只能给你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你真正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