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走进来的时候，沈云舒正站在堂中央。
他穿着玄色锦袍，腰间佩剑，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满堂宾客都安静了。
沈怀远连忙迎上去：“萧将军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萧衍抬手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在沈云舒身上，“我来送及笄礼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。
很普通的木簪，上面刻着几朵梅花，刀法粗犷。
沈云舒愣住了。
前世，他也送过这支木簪。她当时嫌寒酸，随手丢进妆匣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“萧将军……”沈云舒声音有点抖，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值钱。”萧衍把木簪递给她，“但适合你。”
周氏在旁边冷笑一声：“一个将军，送这么寒酸的东西，也不嫌丢人。”
“丢人？”萧衍转头看她，眼神冷下来，“我送什么，轮得到你管？”
周氏脸色一白。
沈云瑶跪在地上，突然开口：“萧将军，我姐姐今日及笄，您送木簪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适？”
她声音柔柔弱弱的，眼眶泛红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萧衍连看都没看她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云瑶噎住了。
沈云舒差点笑出声。
前世她怎么没发现，萧衍说话这么有意思？
“好了好了，”沈怀远打圆场，“萧将军远道而来，先入席吧。”
萧衍没动。
他看着沈云舒，突然说：“你刚才说，你回来了？”
沈云舒点头。
“那就好好活着。”萧衍压低声音，“别像以前一样，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。”
沈云舒瞳孔一缩。
他……什么意思？
难道他也……
“萧将军，”沈云舒试探着问，“您这话……”
“随口说的。”萧衍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，那支玉簪，里面有个夹层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沈云舒低头看手里的玉簪。
夹层？
她前世从来没发现过。
周氏和沈云瑶对视一眼，脸色都变了。
沈云舒没理她们，拿起玉簪仔细看。
果然，簪尾有个细小的缝隙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用力一拧，簪尾松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沈云舒展开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沈云舒，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沈云舒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周氏。
周氏脸色惨白。
“母亲，”沈云舒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我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周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沈云瑶突然尖叫：“姐姐！你怀疑母亲？她对你那么好！”
“好？”沈云舒冷笑，“好到在我及笄礼上，让人藏玉簪诬陷我？”
“那不是我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沈怀远拍桌子，“今天的事到此为止！谁都不许再提！”
沈云舒没理他。
她攥紧纸条，看着周氏。
周氏眼神闪烁。
有意思。
真有你的，周氏。
沈云舒把纸条收好，转身对萧衍的背影喊了一句：“萧将军，改日登门道谢。”
萧衍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沈云舒笑了。
前世，她欠他一条命。
这辈子，她得还。
而且，娘的仇，也该算算了。
她转身看向沈云瑶，眼神冷下来：“妹妹，你刚才说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沈云瑶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好。”沈云舒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做过什么，我都知道。”
沈云瑶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