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沈云舒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块玉佩,还有萧衍的话——你娘的坟被人动过。
她翻身起来,简单梳洗,叫上贴身丫鬟翠儿。
“小姐,这么早去哪?”翠儿揉着眼睛。
“去娘的坟上。”
翠儿愣了愣,没敢多问。
沈家祖坟在城外西山上,马车颠了小半个时辰才到。
沈云舒下了车,远远看见母亲的坟。
坟头有新土。
不是那种风吹日晒后的旧痕迹,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。
她心跳加速。
走近了,蹲下身,手指碰了碰那些泥土。
湿的。
昨天夜里下过雨,但雨不大,按理说不会把坟头冲成这样。
除非……有人挖过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翠儿脸色发白。
沈云舒没说话,开始用手扒土。
“小姐!您这是干嘛!”翠儿急了,“这种事让下人来!”
“别废话,帮我挖。”
翠儿咬了咬牙,也蹲下来。
两个人扒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手指都磨破了。
突然,沈云舒碰到一个硬物。
她拨开浮土,看见一个木匣子。
匣子不大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云舒手在抖。
她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但字迹清晰。
她展开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信上写的是——
“若你看到此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杀我者,周氏与二房合谋。切记,沈家账房有证据。”
落款是母亲的名字。
沈云舒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娘……真的是被周氏害死的?
还有二房?
二叔沈怀远?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翠儿看她脸色不对。
沈云舒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,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翠儿,你说,这世上怎么有人能坏到这种地步?”
翠儿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
沈云舒摇摇头。
“我真服了,以前还觉得周氏只是贪心,没想到她真敢杀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账房。
母亲说账房有证据。
那她就得想办法进账房。
可账房是沈怀远的人管着,她一个嫡女,平时根本进不去。
得想个法子。
她边走边想,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没人。
“翠儿,你刚才听见什么没?”
“没有啊,小姐。”
沈云舒皱眉。
可能是自己多心了。
她继续走,但心里总觉得不安。
娘的坟被人动过,信埋在土里,说明有人想让她发现,又或者……是有人想毁掉证据,没来得及?
不管怎样,她得先拿到账房的证据。
回到沈府门口,天已经大亮。
门房看见她,愣了一下:“大小姐,您这么早出门了?”
“嗯。”
沈云舒懒得解释,直接往里走。
刚进二门,就看见沈云瑶站在廊下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一大早去哪了?”
沈云舒脚步不停:“跟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呢?”沈云瑶跟上来,“姐姐是沈家嫡女,一举一动都代表沈家脸面,万一被人看见你大清早从外面回来,还以为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。”
沈云舒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沈云瑶被她眼神吓住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关心姐姐。”
“关心?”沈云舒冷笑,“你要是真关心,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。昨天那根玉簪,你还没解释清楚呢。”
沈云瑶脸色一变。
“那是误会,我已经跟母亲解释过了。”
“哦,误会。”沈云舒点点头,“那行,我等着看你怎么圆这个误会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身后,沈云瑶攥紧了手帕。
沈云舒回到自己院子,关上门,拿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确实是母亲的。
她认得。
母亲生前教她写字,一笔一划,她都记得。
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她以为重生一次,能冷静面对一切。
可看到母亲亲笔写的遗书,还是忍不住。
“娘……”
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哭了一会儿,她擦干眼泪。
不能哭。
哭没用。
她得去账房。
可账房怎么进?
正想着,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大小姐,萧将军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沈云舒一愣。
萧衍?
她走出去,看见一个侍卫捧着个锦盒。
“沈小姐,将军说,这是您要的东西。”
沈云舒接过锦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“萧”字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——
“账房,凭此令可进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她要去账房?
这人也太神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