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盯着那块令牌,手指发抖。
萧衍……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
她深吸一口气,把令牌收进袖口。
不管了。
先办正事。
账房在沈府东院,平时锁着,钥匙在周氏手里。
她走到门口,两个家丁拦住了她。
“大小姐,账房重地,没有夫人手令,不能进。”
沈云舒冷笑,“让开。”
“大小姐别为难小的……”
她直接掏出令牌。
家丁一看,脸色变了。
“萧将军的令牌?”
“认得就好。”沈云舒推开他,推门进去。
账房里堆满了账本,灰尘扑鼻。
她按照遗书里说的,走到第三排书架,摸到暗格。
咔哒一声。
暗格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个小木匣。
她打开木匣,瞳孔骤缩。
里面是一沓账本,还有一封血书。
血书上写着——
“周氏与二房勾结,侵吞沈家祖产,谋害嫡妻。”
落款是母亲的名字。
沈云舒手抖得厉害。
娘……你死得真冤。
她正要把账本收起来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云舒,你在干什么?”
周氏的声音。
沈云舒回头,看见周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堵在门口。
她脸上带着笑,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继母来了。”沈云舒把木匣抱紧,“正好,有些账,咱们得算算了。”
周氏脸色一沉,“你偷进账房,还偷东西?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丫鬟婆子冲上来。
沈云舒不退反进,举起令牌。
“我看谁敢!”
令牌上的“萧”字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
丫鬟婆子们犹豫了。
周氏咬牙,“萧衍的手伸得也太长了!这是沈家的家务事!”
“家务事?”沈云舒冷笑,“那咱们就好好说说,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周氏脸色大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沈云舒举起血书,“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你和我二叔合谋,害死了我娘!”
周氏后退一步,随即又镇定下来。
“你拿一封不知道哪里来的血书就想污蔑我?证据呢?”
“证据就在这账本里。”沈云舒拍拍木匣,“你侵吞祖产,每一笔都记着。要不要我现在就拿到衙门去?”
周氏眼神闪烁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云舒,你太年轻了。”
“你以为,就凭这些东西,能扳倒我?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家丁,手里都拿着棍棒。
“今天,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。”
沈云舒心里一沉。
卧槽,这是要灭口?
她握紧令牌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紧接着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夫人,这是要做什么?”
萧衍。
他一身黑衣,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剑。
身后,是几十个精锐士兵。
周氏脸色刷白。
“萧将军……这是沈家的家务事……”
“家务事?”萧衍走进来,“谋害朝廷命官遗孀,这是家务事?”
他走到沈云舒身边,低声说:“没事吧?”
沈云舒摇头,“你来得很及时。”
萧衍点头,转身看向周氏。
“沈夫人,账本和血书,我替云舒保管了。你要是想动手,先问问我的剑同不同意。”
周氏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作。
她咬牙,“好,好得很。沈云舒,你等着。”
说完,她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云舒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萧衍扶住她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沈云舒抬头看他,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萧衍顿了顿,“不过,你娘的死,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。”
沈云舒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萧衍压低声音,“账本里,还提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沈云舒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……
她爹也掺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