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坐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。
萧衍走了,留下那句话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她爹?
沈正清?
那个温文尔雅、从不发火的男人,也掺和了?
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父亲对她,一直不冷不热。
可也从没害过她啊。
“小姐,茶凉了。”
丫鬟小荷端来新茶。
沈云舒没动。
她突然想起,母亲死的那年,父亲正好去外地办差,三个月后才回来。
回来时,母亲已经下葬。
他哭了一场,然后……就娶了周氏。
三个月。
时间点太巧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荷吓了一跳,“小姐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沈云舒站起来,“我去趟书房。”
“老爷的书房?”小荷瞪大眼,“那地方……夫人不让进啊。”
“我爹的书房,我凭什么不能进?”
沈云舒说着就往外走。
她得看看,父亲的书房里,有没有什么线索。
——
书房在后院东侧,门没锁。
沈云舒推门进去,一股墨香扑面而来。
她扫了一圈。
书架上全是古籍,桌上摆着文房四宝,墙上挂着字画。
很干净,很整洁。
不像藏了什么秘密。
她开始翻抽屉。
第一个,空的。
第二个,几封信,都是官场往来。
第三个,锁着。
沈云舒皱眉。
这锁,有点旧,铜锈斑斑。
她掏出簪子,试着捅了捅。
没开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她嘀咕着,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开。
“小姐,要不找萧将军帮忙?”小荷小声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云舒摇头,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想了想,又掏出令牌。
这令牌,萧衍说能进账房,那……能不能开别的锁?
她把令牌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
咔嚓一声。
锁开了。
沈云舒愣住。
我去,这令牌还能当万能钥匙用?
她打开抽屉。
里面是一叠纸。
最上面那张,写着几个字。
“致吾妻。”
是父亲的字迹。
沈云舒手一抖。
她拿起信,看了起来。
信很短。
“吾妻:
我知你查到了什么。
停手吧,为了这个家,也为了云舒。
有些事,不是我们能改变的。
——正清。”
沈云舒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父亲……早就知道?
他劝母亲停手?
然后母亲就死了?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她咬着牙。
这封信,没头没尾。
可偏偏出现在这里。
是父亲故意留下的?
还是……周氏放的?
她翻到第二张。
是一张地契。
沈家在城外的庄子,名字写着……周氏。
可日期,是母亲死后的第七天。
沈云舒冷笑。
好,好得很。
父亲不仅知道,还分了赃。
她把信和地契收好,放进袖子里。
——
刚出书房,就撞见沈云瑶。
“哟,大姐,你在这儿干嘛呢?”
沈云瑶笑得阴阳怪气。
“爹的书房,你也敢进?”
沈云舒没理她,径直往前走。
沈云瑶拦住她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云瑶脸色一变,“沈云舒,你别得意。爹马上就回来了,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。”
沈云舒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,看着沈云瑶。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说完,她大步离开。
身后,沈云瑶气得跺脚。
——
回到院子,沈云舒把信和地契摊在桌上。
她盯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父亲的字,她认得。
可这语气,不像他。
他从不写这么软弱的信。
“小姐,您说……老爷会不会是被逼的?”小荷小声问。
沈云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,明天我爹回来,我得当面问问他。”
小荷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,您要直接问?”
“不然呢?”沈云舒冷笑,“等着他继续骗我?”
她收起信,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,一切都会有个说法。
——
夜里,沈云舒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起前世,父亲在她出嫁那天,哭得像个孩子。
可后来呢?
后来她被沈云瑶害死,父亲连个屁都没放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?
还是……他也参与了?
她越想越乱。
就在这时,窗户突然响了一下。
沈云舒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可窗台上,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明日子时,城西老宅见。
——萧衍。”
沈云舒皱眉。
这家伙,搞什么鬼?
白天刚见过,晚上又送信?
她收好信,心里却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