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伞。
雨打在脸上。
盲眼老人站在巷口。
他手里的梅花伞。
伞骨。
也刻着字？
我冲过去。
“你。”
“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伞递给我。
“打开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伞骨上。
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2008年6月7日。”
“铁盒。”
“在码头三号仓库。”
“西墙。”
“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雨太大。
路太滑。
我摔了一跤。
膝盖破了。
血混着雨水。
我爬起来。
继续跑。
仓库门没锁。
我冲进去。
西墙。
第三块砖。
我用手指抠。
指甲断了。
砖松了。
里面。
真的有个铁盒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录音带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林笙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在录音带里。”
“听完。”
“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录音带。
我找录音机。
仓库里没有。
我跑回店里。
翻出老录音机。
放进去。
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。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2008年6月7日。”
“晚上十点。”
“我在码头仓库。”
“看见王建国。”
“推陈建国下水。”
“陈建国挣扎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救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王建国看见我。”
“他走过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要是说出去。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王姨找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。”
录音突然断了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男人的声音。
“林笙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那是。
皮鞋声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录音。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雨声。
脚步声。
有人。
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