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带。
我找录音机。
仓库里没有。
我跑回店里。
翻出老录音机。
放进去。
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。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2008年6月7日。”
“晚上十点。”
“我在码头仓库。”
“看见王建国。”
“推陈建国下水。”
“陈建国挣扎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救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王建国看见我。”
“他走过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要是说出去。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王姨找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?”
“我说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。”
录音突然断了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男人的声音。
“林笙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那是。
皮鞋声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录音。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雨声。
脚步声。
有人。
在门外。
门被推开。
盲眼老人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那把梅花伞。
“林笙。”
“你听完了?”
我点头。
他走进来。
坐下。
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录音里那个男人。”
“不是王建国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我。”
“你妈录音里说的王建国。”
“是我弟。”
“我亲弟弟。”
“他推陈建国下水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。”
“她害怕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王姨找到她。”
“威胁她。”
“你妈疯了。”
“我弟也疯了。”
“他自杀了。”
“就在码头。”
“跳下去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恨你妈。”
“我恨她没救我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录音里的话。”
“是我说的。”
“我录的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把录音带藏在伞柄里。”
“等着你找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我认罪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也不是无辜的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雨声。
更大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?
我按下110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门外。
有人说话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你走错了。”
那是王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