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着那张纸条,手指发抖。
盲眼老人。
不。
王建国的哥。
他说我妈没疯。
那她为什么装疯?
为什么躲了十五年?
我冲回店里,翻出那卷录音带。
最后一截。
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林笙……对不起……妈妈不是故意的……但那个人……他该死……”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录音结束。
妈的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原来母亲真的杀人了。
不是王建国。
是另一个人。
那个皮鞋声男人。
他推陈建国下水。
母亲看见了。
她没报警。
她选择了复仇。
我拿起手机,打给盲眼老人。
关机。
我又打给王姨。
“喂?”
“王姨,盲眼老人呢?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修的那把梅花伞。”
“伞骨里还有东西。”
我挂掉电话,翻出那把伞。
伞骨确实有异样。
我用刀片划开布面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母亲站在码头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伞上都是血。
旁边躺着一个男人。
是皮鞋声男人。
他死了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2008年6月8日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林笙,别找我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雨声。
又响了。
远处。
警笛声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盲眼老人。
不。
是王建国的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没疯。”
“她只是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她杀人了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失踪了。”
“十五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凶手。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是我推下码头的。”
我愣住。
雨声。
很大。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雨里。
伞。
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伞柄上。
刻着我的名字。
林笙。
我打开伞。
雨停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笑了。
原来。
真相。
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