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消失在雨里。
雨又下大了。
我站在店门口,手里的照片湿了一半。
照片上,母亲站在码头,伞上都是血。
她说她杀了人。
为了我。
我他妈现在才明白。
她不是疯了。
她是替我扛了。
我攥紧照片,手指发白。
盲眼老人说他是凶手。
他推他弟弟下码头。
那母亲呢?
她为什么要承认?
我脑子很乱。
雨声砸在屋檐上,像有人在敲鼓。
我转身回店里。
地上还有那把梅花伞。
伞柄上刻着我的名字。
我捡起来。
伞骨松了。
我修了这么多年伞,第一次觉得伞这么重。
我翻开伞面。
里面有一层布。
布上写着字。
是母亲的字迹。
“林笙,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也欠王建国一条命。”
“但我只欠你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落在布上。
字迹模糊了。
我闭上眼。
雨声里,好像有人在哼歌。
《茉莉花》。
是母亲。
我睁开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姨。
她手里也拿着一把伞。
梅花伞。
伞上都是血。
她看着我。
“林笙。”
“你妈没杀他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她笑了。
“你妈替你扛了十五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她把伞递给我。
“这把伞。”
“是你妈修的最后一把伞。”
“伞柄里。”
“有真相。”
我接过伞。
手在抖。
我打开伞柄。
里面掉出一卷录音带。
新的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她转身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自首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码头等你。”
她走了。
雨停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录音带。
很轻。
但很沉。
我笑了。
原来。
真相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