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见？”
“在游戏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你他妈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我没打哑谜。”
“你师父的同步率太高，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但他把意识留在了游戏里。”
“留在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天剑盟的剑冢。”
“核心碎片被毁后，那里就解封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之前告诉你，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但你还得活着见到他。”
我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进游戏。”
“见到他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今晚进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乱得一批。
师父没死透？
意识留在游戏里？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但林梦没必要骗我。
至少现在没必要。
我打开模拟器。
登录。
白光闪过。
我站在天剑盟废墟前。
满地碎石。
断剑。
血迹。
风刮得呼呼响。
我往剑冢方向走。
路上没遇到人。
安静得诡异。
剑冢在盟主殿后面。
一个山洞。
洞口刻着字。
“剑者，心也。”
我走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只有墙上的荧光石发光。
插满了剑。
各种样式。
锈的。
断的。
完整的。
最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灰色长袍。
头发全白了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师父？”
他没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的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他慢慢转过身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因为我有件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不是我的转世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叫我徒弟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载我意识的人。”
“老板骗了你。”
“林梦也骗了你。”
“他们都在利用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利用我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利用你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他们连真相都不告诉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核心碎片不是三份。”
“是四份。”
“第四份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我意识里。”
“只要我还在，核心就还能重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所以你们谁也别想真正毁掉核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除非我彻底消失。”
“但那样，你们也得死。”
“因为核心连着所有人的同步率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是让我消失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还是让我活着，你们继续被核心控制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核心会自动重组。”
“到时候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。”
“有些选择。”
“没有对错。”
“只有代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走出山洞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三天。
三天后。
一切都晚了。
我退出游戏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板。
“顾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进剑冢了？”
“进了。”
“见到你师父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告诉你真相了？”
“告诉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三天。
三天后。
一切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