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带路,七拐八绕。
巷子越来越窄,墙上的符咒画得乱七八糟。
“到了。”小月推开一扇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油灯。
王总坐在桌前,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她声音很淡。
“嗯。”我站住。
“坐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王总转过身。
脸很普通,中年妇女模样,穿着天庭的官服。
“你猜到了?”她笑。
“王母。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她点头,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母只是职位。”她说,“就像你现在的组长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一个想掀翻这个破地方的人。”王总说,“跟你一样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赵明远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猜到了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玉帝。”王总说,“或者说,玉帝背后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玉帝背后还有人?”
“天庭就是个公司。”王总说,“CEO上面还有董事会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查了这么多年,总算有点眉目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我扫了一眼。
张德胜。
李墨。
我。
“搞毛啊?”我指着自己名字,“我他妈也是?”
“你是新来的。”王总说,“但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直接说。”
“刘能死前,见过一个人。”王总说,“那个人,就是你身边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李墨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救你,是为了让你查账本。”王总说,“账本到手,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杀我?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,才有机会背锅。”王总说,“明天考核,你会‘意外’死在仙府里,然后账本会出现在你住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王总说,“但李墨现在,应该在翻你东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别急。”王总说,“先把这个拿着。”
她递给我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?”
“能让你进玉帝寝宫的东西。”王总说,“里面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天庭真正的账目。”王总说,“赵明远就是找到这个,才死的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也快死了。”王总说,“再不翻盘,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转身出门。
巷子里,月光惨白。
我走回住处,推开门。
李墨正坐在我床上。
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回来了?”他笑。
我站着没动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还真在。”
“王总跟你说了?”李墨把账本扔过来,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?”
“帮你。”李墨说,“王总说的,一半真一半假。”
“哪一半假?”
“她说我是内鬼,是假的。”李墨说,“但她想杀你,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玉佩有问题。”李墨说,“你进了玉帝寝宫,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赵明远。”李墨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什么?”
“赵明远没死。”李墨说,“我换了身份,混进第七组,就是为了查王总。”
“王总到底是……”
“王母是真的。”李墨说,“但她也是玉帝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两个,都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李墨说,“但只有我,想让你活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