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刚把门关上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踩在人心上。
苏晚脸色刷白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小满问。
“我爸。”
门被拍响。
砰。砰。砰。
“开门！”
声音粗。
像砂纸磨过。
老周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头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给我出来。”
苏晚往后缩。
小满拉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
“怕个屁。”
老周突然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敢在我店里怎样。”
他拉开门。
苏建国站在门口。
五十来岁。
黑脸。
眼里有血丝。
“人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老周装傻。
“我女儿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偷跑出来了。”
“你这儿有监控。”
“肯定拍到了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拍到了。”
“但她不是偷跑。”
“她是来求救的。”
苏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她有精神病。”
“会自残。”
“你少管闲事。”
他往里冲。
小满挡在苏晚前面。
“你干嘛！”
“让开！”
苏建国推开小满。
老周火了。
“你他妈别碰我闺女！”
他一把拽住苏建国。
两个人扭在一起。
苏晚哭出来。
“别打了！”
“我说！”
“我说实话！”
苏建国僵住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不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闭嘴。”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
“还想害死我？”
老周松手。
苏建国脸色铁青。
“你妈是病死的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上面有字。
“这是我妈的遗书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逼她签的离婚协议。”
“她不想签。”
“你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小满接过纸。
念出来。
“我恨你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你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也毁了女儿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也不会好过。”
老周看着苏建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苏建国冷笑。
“一张纸而已。”
“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写什么都是废话。”
苏晚突然冲上去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没资格说我妈！”
老周拉住她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不了！”
苏晚吼。
“他害死我妈！”
“还害死你老婆！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老婆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“是他……”
苏建国扑过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小满挡在前面。
“别碰她！”
老周一把推开苏建国。
“滚！”
“再不滚我报警！”
苏建国盯着他。
“你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有权带她走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老周拿起手机。
苏建国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报警。”
“但你别后悔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步子不快不慢。
像笃定什么。
门关上。
苏晚瘫在地上。
小满蹲下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不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他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老周问。
苏晚抬起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老婆的日记。”
“他偷的。”
“里面写了……”
“写了什么？”
小满追问。
苏晚看着她。
“写了她为什么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便利店灯闪了一下。
老周脸色发白。
“是什么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门外。
外头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是苏建国。
他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