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冲进医院走廊。
女人跟在后头，小满跑得脸都白了。
“苏晚在哪？”老周抓住护士就问。
“抢救室。”护士指了指。
走廊尽头，苏建国坐在长椅上，脸上没表情。
老周冲过去。
“你他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苏建国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女儿自残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自残？”女人冲上来，“你逼她的吧？”
苏建国站起来，比老周高半个头。
“你谁啊？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我是林静。”
苏建国脸色变了。
老周愣住——老婆什么时候认识苏建国的？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苏建国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死。”女人咬牙，“你老婆的死，你清楚。”
苏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女人一字一句，“你老婆发现你的事，你怕她报警，就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苏建国扑上来。
老周一把拦住他。
“妈的，真有你的。”老周吼，“你连自己老婆都害？”
走廊里乱成一团。
护士跑过来喊：“病人需要安静！”
苏建国喘着粗气，眼睛发红。
“你老婆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苏晚为什么来找我？”老周问。
苏建国不说话。
小满突然开口：“苏晚知道我妈还活着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她去年暑假来过店里，看见了我。我让她别说出去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苏晚早见过老婆。
所以她来求救，是因为知道老婆还活着。
“不是吧。”老周声音发苦，“你瞒了我一年？”
女人低头。
“我怕苏建国发现你。”
抢救室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，但情绪不稳。”
“她说要见一个人。”
老周问：“谁？”
医生看了看女人。
“她说。”
“林阿姨。”
女人冲进抢救室。
老周跟进去。
苏晚躺在床上，脸肿得不像样。
看见女人，她哭了。
“林阿姨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把我妈害死了。”
“还逼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苏晚晕了过去。
女人抱住她。
老周握紧拳头。
苏建国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老周说。
苏建国转身就跑。
老周追出去。
走廊尽头，两个警察迎面走来。
“苏建国。”
“你涉嫌谋杀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苏建国腿一软，瘫在地上。
老周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小满跑过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中介又发消息了。
“周老板，店还盘不盘？”
老周笑了笑。
“盘。”
他打字。
“但得等。”
“等我闺女毕业。”
小满看见，眼眶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……”
老周搂住她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爸还能撑几年。”
他抬头，看走廊尽头。
苏晚还在抢救室。
女人还在里头。
便利店灯还亮着。
可这回，他不想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