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选谁？”
选谁？
他爸？他妈？
这他妈怎么选？
铜镜的血字又变了。
“别选。”
“选谁都是死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抓起录音机，想再听一遍。
但录音带已经烧了。
焦味飘过来。
密室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，铁门嘎吱一声。
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很熟。
“顾川。”
是他妈的声音。
“别过来。”顾川后退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我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铜镜的血字狂闪。
“她在说谎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顾川掏出手机照。
看见一张脸。
白得像纸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瞳孔。
那东西咧嘴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顾川转身就跑。
但门后面还有一扇门。
那扇门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是他爸。
“儿子，过来。”他爸伸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身后那东西说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顾川站在中间。
两边都在叫他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选左边。”
“右边是死。”
顾川咬牙。
选了左边。
冲进那扇门。
门后是一条走廊。
很暗。
身后传来尖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顾川喘着气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匿名短信。
“恭喜你选对了。”
“但你妈真的在门这边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不过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因为她不是人了。”
顾川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铜镜的血字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你爸在前面。”
顾川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一间客厅。
很普通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他爸。
但浑身是血。
“儿子。”他爸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守门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得走。”
顾川冲过去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他爸站起来，“你记住，铜镜不是钥匙，是锁。”
“锁住的是门。”
“门后面是你妈。”
“但她已经被守门人控制了。”
“如果你想救她。”
“就得毁掉铜镜。”
顾川低头看镜子。
血字在跳。
“他也在说谎。”
“别信。”
顾川脑子快炸了。
谁他妈能信？
他爸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从窗户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有人接你。”
顾川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爸就消失了。
客厅开始崩塌。
铜镜的血字。
“跳。”
顾川冲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下面是一条河。
黑漆漆的。
他跳了。
噗通一声。
水很冷。
他浮上来。
看见岸上站着一个人。
是疤面人。
疤面人伸手。
“上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真相。”
铜镜的血字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才是守门人。”